“若是他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离开白家,本世子便放他去中州秦山。那里,有他祖师爷玄机子当年留下的一份隱秘传承,唯有他家传人才有资格开启,本世子也好奇得紧。”

庞天衍静静地听著,连大气都不敢出,却见一片安静。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少主,若是这小子不听话呢...”

裴苏眉头微微挑起。

“若是不听话?那便死个师傅长长教训。然后再放他去那中州秦山...”

……

在白府外院一处专门招待客人的幽静房间里。

两支红烛流著烛泪,將房间照得昏黄。

刘道疯盘膝坐在木榻上,一旁则是心不在焉,打著双板的少年郎。

“纪儿啊,你这性子,实在是太过跳脱。”

刘道疯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江湖,远比你想像的要凶险百倍。《易》有云:『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咱们修习占星之术,窥探天机,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不懂得潜藏锋芒、明哲保身,迟早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老道人嘆息了一声,一把收走了少年的双板,这才让尹纪回了回神。

“『知命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咱们看透了世间的因果,就更应该避开那些因果纠缠的漩涡。那位世子,命格贵重到了无法揣度的地步,他身边的水太深,哪怕是一丝波澜,也足以將我们彻底淹没。明日一早,你便跟紧为师,咱们立刻出城,切不可再生事端了,记住了吗?”

尹纪乖巧地坐在一旁,等到刘道疯说完。

这才小鸡啄米似地点著头,满脸受教的表情:“记住了记住了,师傅教诲,弟子铭记於心。尺蠖之屈嘛,我懂。那个……师傅,弟子尿急,去趟茅厕。”

“去吧去吧,別乱跑。”

刘道疯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尹纪转身走出房门,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然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剎那,他脸上那副乖巧的表情缓缓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凝重与坚决。

他並没有走向茅厕的方向。

而是凭藉著白天在白府內閒逛时记下的路线,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子般,在迴廊与假山之间东拐西拐。

最后,他看见了一间大气的屋子,门前两根比朱漆立柱,柱身没有雕龙刻凤,只在柱顶各自悬了一块乌木牌匾。

左匾写著正己,右匾写著正人。

屋內的光线很暗,在夜色下带著暖融融的昏黄的顏色。

这是——

正道盟主,白剑川的书房!

尹纪的心跳得很快。

他与师父明日就要走了,他也知道师父所教的那些明哲保身的道理,但尹纪想著,至少在走之前,提醒一下那位正道盟主。

並不是想那位白家主能与裴苏反目,甚至尹纪都不期望白剑川会相信自己。

只需要,只需要,要让这位正道盟主在今后,发生某些怪异之事的时候,能对那位深不可测的北侯世子生出一丝警醒,提防一些暗中的算计。

如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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