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EUV这条路,我们不追了!
上沪,国际半导体大会主会场。
上午九点。
原本该是热闹的產业大会,此刻压得像战前动员。
会场外,展板还写著“国產替代”“先进位造”“协同攻关”。
会场內,所有人的脸都不好看。
美国封锁令正式文本已经公布。
名单比传闻更长。
晶片、eda、光刻设备、精密仪器、特种气体、高纯材料,一刀切下来,连边角料都不想给华夏留。
台上,一个老专家正在匯报。
“高端光刻机,我们目前最大的短板,仍然是核心物镜系统。”
“浸没式光路稳定性不足。”
“双工件台纳米级同步还没完全打穿。”
“光刻胶、掩膜版、特种气体、缺陷检测,也都有瓶颈。”
他说完,台下没有掌声。
不是不尊重,是大家心里都堵。
一个晶圆厂负责人低声问旁边人:
“你们库存还能撑多久?”
“光刻胶四十六天。”
“特气两个月。”
“eda授权呢?”
“最麻烦。”
“美国那边把云端许可卡住,我们几个项目可能要停。”
手机厂代表脸色发青。
“下半年旗舰怎么办?”
“降规格?”
“你先別说旗舰,能不能按时流片都是问题。”
后排两个设备企业负责人压低声音爭论。
“现在转低端工艺还来得及。”
“成熟製程也得设备维护。”
“备件卡住,產线一样疼。”
“那怎么办?喊口號?”
“你能把euv喊出来?”
这句话一落,周围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台上另一名专家提到国產替代。
“我们要有信心。”
“只要全產业协同,必然能——”
他自己说到一半,也停了。
会场里的工程师太多了。
大家不是不爱听鼓劲。
大家是太懂工程。
差距不是喊两句口號就能缩短的。
一个高校教授嘆了口气。
“duv多重曝光还能硬撑一阵。”
“可越往下走,成本、良率、周期,全会把人拖死。”
“euv这座山,绕不开。”
就在这时,会场侧门忽然打开。
一名主办方负责人快步走进来,脸色变了又变。
主持人看见他递来的纸条,手都抖了一下。
“各位。”
“会议临时调整。”
“请所有媒体记者立即离场。”
“所有手机、录音设备、智能手錶,统一封存。”
台下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又有新名单?”
“美国追加制裁了?”
“不会是哪个企业被点名了吧?”
主办方负责人深吸一口气。
“最高级別通知。”
“许燃总师,临时到场。”
轰!
整个会场像被一颗雷砸中。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企业老板,一下全站了起来。
工程师们伸长脖子往门口看。
几个老院士互相对视,眼里压著惊色。
“许燃?”
“他不是在303所搞烛龙和羲和吗?”
“他来半导体大会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救场啊!”
“別乱说,许总也不是神。”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回嘴:
“祝融电池发布前,你们也说电池不是神。”
“朱雀首飞前,你们也说地面起飞不现实。”
“现在呢?”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安保动作快得嚇人。
记者被请出场。
手机封存。
外联切断。
会场门口,几名国安人员笑得客气,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
十分钟后。
侧门再次打开。
许燃走进会场。
他穿著黑色夹克,脸上带著熬夜后的疲惫,眼神却清醒。
简瑶跟在他左侧,手里拿著加密终端。
周群站在右侧,负责现场链路。
许燃手边,是那只黑色加密箱。
会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许燃没有寒暄。
他走上台,把箱子放到主控桌旁。
第一句话,就把整个会场说懵了。
“euv这条路,我们不追了。”
有个企业老板刚站起来,听见这话,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一名老专家脸色瞬间发白。
“许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uv不追,高端製程怎么办?”
“先进晶片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把未来让出去。”
台下有人急了。
“许总,传统路线差距是大,可不追不就等於放弃吗?”
“我们还在攻duv多重曝光,还在搞国產光刻胶。”
“现在美国封锁刚落地,你说不追,外面会怎么解读?”
许燃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说不追,不是不要高端晶片。”
“是不再按他们画好的路线交学费。”
他点开简瑶递来的终端。
主屏亮起。
一张巨大的结构图展开。
不是光刻机,也不是晶圆產线。
是烛龙底座的一角。
环形光场阵列、负折射物镜组、原子源控制腔、三维势阱成像模块。
每一部分都只露出局部。
可对现场这些半导体老兵来说,已经够嚇人了。
一个设备厂总师猛地站起来。
“这不是曝光系统!”
周群接话。
“对。”
“它不是用光去刻图案。”
“它是用光场去摆位置。”
许燃看向台下。
“传统光刻是什么?”
“光源、掩膜版、光刻胶、刻蚀、沉积,一层一层往上叠。”
“每一步,都有人能卡你脖子。”
“光源他们卡。”
“物镜他们卡。”
“光刻胶他们卡。”
“掩膜版他们卡。”
“eda他们也卡。”
“你越追,就越像在替他们修盘山路。”
“他们守著收费站,你跑得越快,交得越多。”
台下不少人脸色涨红。
这话扎心。
可扎得准。
许燃指著屏幕上的烛龙底座。
“所以,我们不追收费站。”
“我们换路。”
简瑶接过话,声音清亮。
“烛龙路线的核心,是三维原子级势阱阵列。”
“简单说,我们不是把图案刻在材料上。”
“我们先用量子光场建立一组能量位置。”
“目標原子进入后,会被势阱引导到指定坐標。”
“位置不对,能量不匹配,会被边界排出去。”
“位置正確,系统锁定。”
一个高校教授睁大眼。
“原子自组装?”
许燃点头。
“更准確地说,是受控原子自组装。”
周群把下一页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