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心臟被人握住了
他的车直直地冲了过去。
“嘀——”
对面车道上一辆货车鸣著笛衝过来。
他猛打方向盘,车头一偏,擦著货车的保险槓冲了过去。
然后是“砰”的一声。
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桿。
安全气囊弹出来,把他拍在座椅上。
他头晕目眩,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下来。
伸手一摸,是血。
他解开安全带,想推开车门。
门推不开,变形了。
他从车窗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坐在地上。
有人跑过来,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摇头,说不出话。
救护车来了,把他送进了医院。
额头缝了七针,肋骨裂了两根,但命保住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
剎车怎么会失灵?
那辆车上个月才做的保养。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想打电话让人去查。
手机屏幕上,一条新简讯。
“马局长,这只是开始。”
没有署名。
他的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
那天夜里,马承恩翻来覆去睡不著。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的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
他盯著那片光,睡不著。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四面都是白色的墙,没有窗户。
房间中央放著一张手术台,手术台上躺著一个人。
他走过去看。
是个男孩,六七岁,闭著眼睛,脸色苍白。
身上盖著白色的布,只露出脸。
他盯著那张脸,感觉有点眼熟。
男孩睁开了眼睛。
“马局长。”
男孩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领养手续,是你签的字。”
男孩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白布滑落。
他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
“马局长,你知道后来我怎么样了吗?”
马承恩想跑,但腿动不了。
男孩从手术台上跳下来,光著脚,走到他面前。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黑黑的地方,让我躺在一张很凉的床上。然后有人给我打了针,我就睡著了。”
男孩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疤痕。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这里好疼。他们说我的心臟没有了。”
男孩抬起头看著马承恩。
“马局长,没有心臟,我怎么还活著?”
马承恩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挖了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洞,洞里面是空的。
男孩手里捧著一样东西,红红的,还在跳。
“马局长,你帮我保管了四年的心臟,我现在要拿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马承恩已经死了。
他躺在床上,脸朝上,眼睛睁著。
监护仪的线从他身上脱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死亡证明上写著:心肌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