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首身著金玉龙袍的胖墩轻应著,手下动作不停,还在哼歌儿绣花,岁月静好。

……可別岁月静好了!

连续看了半个月癲王绣花,追雨快看吐了。

甚至在见过癲王后,他都觉得冷酷红白脸的疯追雪都能够入眼了。

“那王您……准备如何?”追雨试探地问著,又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臂,动作很僵。

他总算知道面前一堆和外头一窝脏东西为什么动作僵硬了。

谁顶著这么一身能自然得起来?

“小秦呢?”温软头也不抬地问。

追雨微愣,这才从眼前一堆大花脸里艰难辨认出谁是谁——有精神错乱的二皇子,几位眼神崩塌的副將,跃跃欲试的秦弦几人,三追上官玄影玄晋,甚至连咪咪和小蓝都成了红白猫鸟,就是没有秦九州。

等了好半晌,秦九州才终於进门。

玄衣清面,在一群寿衣大花脸中显得格外俊美。

“王爷为什么不用穿?”追雨心態差点崩了。

“放肆。”胖墩轻声细语,“怎么说话呢?小秦作为本座的嫡长子,当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轮得著你多嘴?”

秦九州要留守后方,要是也穿寿衣涂大花脸,那届时谁还分得清谁是主將?

军中还不乱了套?

所以在秦九州严重抗议时,王难得宠了他一回。

秦九州也十分庆幸,尤其在一群脏东西的陪衬下,他腰背愈发笔直,走去胖墩身边站立,俯身问:“软软……白雪大王,吉时快到了,要传轿吗?”

他声音有些无奈,但依旧纵容。

那一脸宠溺看得下首眾人咬牙切齿,包括忠心的追雨以及反抗时被秦九州强行武力镇压的二皇子,此刻都只觉得他格外欠揍。

不患寡而患不均。

拿他们一群人给他那癲闺女玩耍取乐,而他秦九州清清白白一朵莲花,他还是人吗?!

“传。”胖墩摇头晃脑,刺绣不停。

秦九州麻溜下去传轿了。

他本来是打算跟著墩去的,但在看到那鲜红入殮衣后,就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准备跟在墩后悄悄去。

这个脸可以不丟。

吉时將到,王轿已到门前。

一人高八人抬的华丽轿輦,雕樑画栋般的紫檀木做骨,四面皆空,只金红色暗纱从轿顶蓬下,下坠金玉流苏,垂落感十足,阴风吹来,还会隨之飘动,暗香幽浮。

十足美轮美奐。

“恭请白雪大王上轿。”追雪掀起纱帘,低头恭敬开口。

帐帘被追风追月挑开后,一抹金红墩影极快掠过。

等眾人再眨眼时,胖墩已坐在轿中,哼歌儿悠閒,低头绣花。

秦九州看到她手上那不堪入眼的金黄一坨,脸都绿了。

怎么还带著这坨屎?

带也就算了,可绣了整整半个月,这癲墩就没半点长进?

手被老二家那疯狗啃过吧?

“吉时已到,起轿——”玄影的声音和表情可要比追雪感情丰沛多了,甚至带著喜悦。

一瞬之间,锣鼓队也开始奏乐了。

但这回只有嗩吶和笛簫,嗩吶高昂,而本该悠扬的笛簫却泛著诡异而清脆的低沉,在阴风阵阵的黑夜中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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