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怎么听著后背发凉?
“嗯。”
上首身著金玉龙袍的胖墩轻应著,手下动作不停,还在哼歌儿绣花,岁月静好。
……可別岁月静好了!
连续看了半个月癲王绣花,追雨快看吐了。
甚至在见过癲王后,他都觉得冷酷红白脸的疯追雪都能够入眼了。
“那王您……准备如何?”追雨试探地问著,又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臂,动作很僵。
他总算知道面前一堆和外头一窝脏东西为什么动作僵硬了。
谁顶著这么一身能自然得起来?
“小秦呢?”温软头也不抬地问。
追雨微愣,这才从眼前一堆大花脸里艰难辨认出谁是谁——有精神错乱的二皇子,几位眼神崩塌的副將,跃跃欲试的秦弦几人,三追上官玄影玄晋,甚至连咪咪和小蓝都成了红白猫鸟,就是没有秦九州。
等了好半晌,秦九州才终於进门。
玄衣清面,在一群寿衣大花脸中显得格外俊美。
“王爷为什么不用穿?”追雨心態差点崩了。
“放肆。”胖墩轻声细语,“怎么说话呢?小秦作为本座的嫡长子,当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轮得著你多嘴?”
秦九州要留守后方,要是也穿寿衣涂大花脸,那届时谁还分得清谁是主將?
军中还不乱了套?
所以在秦九州严重抗议时,王难得宠了他一回。
秦九州也十分庆幸,尤其在一群脏东西的陪衬下,他腰背愈发笔直,走去胖墩身边站立,俯身问:“软软……白雪大王,吉时快到了,要传轿吗?”
他声音有些无奈,但依旧纵容。
那一脸宠溺看得下首眾人咬牙切齿,包括忠心的追雨以及反抗时被秦九州强行武力镇压的二皇子,此刻都只觉得他格外欠揍。
不患寡而患不均。
拿他们一群人给他那癲闺女玩耍取乐,而他秦九州清清白白一朵莲花,他还是人吗?!
“传。”胖墩摇头晃脑,刺绣不停。
秦九州麻溜下去传轿了。
他本来是打算跟著墩去的,但在看到那鲜红入殮衣后,就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准备跟在墩后悄悄去。
这个脸可以不丟。
吉时將到,王轿已到门前。
一人高八人抬的华丽轿輦,雕樑画栋般的紫檀木做骨,四面皆空,只金红色暗纱从轿顶蓬下,下坠金玉流苏,垂落感十足,阴风吹来,还会隨之飘动,暗香幽浮。
十足美轮美奐。
“恭请白雪大王上轿。”追雪掀起纱帘,低头恭敬开口。
帐帘被追风追月挑开后,一抹金红墩影极快掠过。
等眾人再眨眼时,胖墩已坐在轿中,哼歌儿悠閒,低头绣花。
秦九州看到她手上那不堪入眼的金黄一坨,脸都绿了。
怎么还带著这坨屎?
带也就算了,可绣了整整半个月,这癲墩就没半点长进?
手被老二家那疯狗啃过吧?
“吉时已到,起轿——”玄影的声音和表情可要比追雪感情丰沛多了,甚至带著喜悦。
一瞬之间,锣鼓队也开始奏乐了。
但这回只有嗩吶和笛簫,嗩吶高昂,而本该悠扬的笛簫却泛著诡异而清脆的低沉,在阴风阵阵的黑夜中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