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语气顿了顿,眼神从剑身落向江康:“江大人,你身为民秩府官吏,趁本官奉城主法旨,秘密公差之际,强占民宅,狎妓嬉戏,又该当何罪?”

江康脸色瞬间煞白,他新官上任之时,见上任镇令常清住在这里,哪曾仔细考究这宅院性质?

或者说,虹涧镇那官邸,哪有虹涧钓场这私邸来得气派舒坦?

因此这等细节,根本就不曾想过。

此刻骤然被常清点破,顿时语塞:“你、你强词夺理,民秩府將本官安排在此————”

话未说完,剑光已至!

常清根本懒得再与他废话,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剑气破空而出,快得超乎想像!

“噗嗤!”

血光迸溅!

江康胸前衣衫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汩汩涌出!

他惨叫一声,眼中终於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这一剑是教你个道理,別人的东西,別乱碰。”常清语气森然,步步逼近。

“护驾!快护驾!”江康亡魂大冒,捂著伤口踉蹌后退,朝著那些侍卫家僕尖声呼救。

几名忠心侍卫硬著头皮,拔刀欲上前阻拦常清。

常清看也不看,反手一挥,数道凌厉剑气如新月般扫过。

“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侍卫头颅瞬间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鲜血溅了一地。

將其余侍卫嚇得肝胆俱裂,纷纷僵在原地,再也无人敢上前半步。

江康见侍卫瞬间被斩,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体面官威,转身就往外狂奔而去,心中又惧又怒!

发狠定要去民秩府,咬死常清,令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想,飞剑见血的常清,不仅没有住手,反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犹如猫戏老鼠,剑气不时吞吐。

“噗!”

又是一剑,洞穿了江康的大腿。

江康惨嚎著扑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继续逃,惊得私邸家僕,无不骇然失色。

“这一剑,是罚你脏了我的书房。”

“噗!”

剑气再至,削掉他半边耳朵。

“这一剑,是罚你出言不逊,满口狡辩!”

常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府邸,乃至传到府外。

他每说一句,便有一道剑气落下,在江康身上增添一道新的伤口,既不立刻取其性命,却又剑剑见血,痛苦不堪。

江康如同丧家之犬,浑身是血,一路哀嚎著从镇令私邸逃出,冲入人来人往的虹涧钓场。

此时钓场上正是热闹之时,无数钓客、侍女、小廝往来穿梭。

眾人先是见镇令江大人浑身是血,狼狈狂奔,皆满脸惊疑不定。

隨后便看到常清神色冷峻,漫步其后,隨手挥出剑气,如同惩戒牲畜般落在江康身上,无不心惊肉跳,寒慄遍体。

“那是常清?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天啊!他在追杀江镇令?!”

“疯了吗?不要命了!”

“这是被夺镇令之职,怒火攻心,失了理智?”

“江镇令不是筑基六境吗?怎么————不是常清的对手?”

“好狠的手段!好霸道的剑气!”

惊呼声、议论声四起,偌大钓场沸反盈天,所有人都被这血腥一幕惊呆了。

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人敢大声质问,只能眼睁睁看著。

江康逃到钓场中央,那里是镇妖司驻地,驻守著校尉级司卫!

此时,镇妖司也反应过来,一道身披破罡鎧的校尉大人,急速衝来,更是大喊:“住手!常大人,住手啊!”

那喊声,令江康心头微微一松。回头看向常清,怒斥道:“常清!我乃云龕命官————

“”

“聒噪。”

常清面无表情,手中法剑陡然涣耀而起,炽热红芒照亮他的面庞!

江康骇然失色!

“尔敢””

“噗!”

刺目剑芒划过长空,瞬间洞穿了江康的眉心,將鲜嫩脑浆蒸成豆腐。

江康怒叱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圆,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和无尽惊恐。

他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整个虹涧钓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常清,你、你疯了?”

镇妖司校尉终於冲了过来,看著眼前的死尸,脸上血色尽失。

常清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眾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这才落向校尉,微笑道:“疯了是他,身为云龕命官,强占民宅,知法犯法,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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