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本尊欲择侍神三位
第137章 本尊欲择侍神三位
“滚!”
一声怒叱,恍如九天惊雷,在晏楷瑞、藺辰神魂深处炸响,惊得两人脸色煞白!
更是將听风楼掌事藺辰那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此次覲见,他就极为忐忑。
因为共修会之主直言,让下坪城主亲自见他,如今不见下坪城主,反倒见了下坪城主之子,其中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咬牙急声辩解道:“仙尊息怒,城主身体欠佳,固派公子而来,晏公子修为虽浅,然心性质朴,更是城主血裔,代表下坪城最大诚意,望仙尊体察。”
言罢,飘渺而冷漠的声音,再度在两人耳中迴荡:“筑基六境,萤火之微,也配妄图侍神之位?尔等下坪城,是欺本尊无知,还是自视过高?”
“菩萨低眉你不识,偏要金刚怒目才知惊!”
常清言罢,当即便要掐断香火。
成功晋升筑基七境的他,力量已然再上一个台阶,对於维持共修会的法力要求,已经没有最初那么迫切。
退一步,即便急需法力支撑,也有齐碚这个备选。
眼下对於侍神要求,自然寧缺毋滥!
至於下坪城的敌视,乃至封杀?
笑话,只要他共修会內容足够吸引人,以共修会的隱秘,还怕你下坪城的封杀?
不想,就在他掐灭香火的剎那。
下坪城主之子晏楷瑞突然红著眼睛,声嘶力竭的喊道:“等等!”
“仙尊,若肯收我为侍神,助我夺得下坪城主之位,我晏楷瑞愿奉仙尊为主,举城香火,尽奉尊主!”
这话,听得听风楼掌事藺辰魂飞魄散,脸色剧变,厉喝道:“公子,慎言!你怎敢————”
他万没想到这平日里怯懦的公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背叛宗族之言!
“我怎么敢?我怎么不敢!”
晏楷瑞红著眼睛,怒目而视:“老东西视我如弃子,好处没我,坏处全让我上,他怎么不让大哥来、不让六弟,因为他们资质好,修为高,有机会登阶炼气,所以就活该我来修炼神道,活在阴影里,为家族提供香火念力?”
晏楷瑞驀然朝著空寂大殿,声嘶力竭喊道:“仙尊,我知道,我资质差,修为低,可也正是因为资质差,除了神道,我別无他途,求仙尊不要赶我走,我、我已经点燃了神火,在神道上,我资质並不差。”
说话间,他抬起手掌,掌心一缕微弱的淡蓝色火焰,幽幽绽放。
看样子是初入神道。
常清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那看似不堪,却爆发出惊人狠戾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一刻,沉默笼罩大殿,每一息都让藺辰如坠冰窟,他知道共修会之主並未离开,那无法言喻,仿佛窥探死亡的威压,便是最好的明证。
良久,常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带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有点意思。不过,筑基六境,想做本尊侍神,依旧不够资格。”
晏楷瑞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却听常清话锋一转:“但看在你这份勇气上,本尊可赐你一场机缘!”
声落,一股无形力量,从天而降,轰入他的体內,几乎剎那间,將他的定基灵物数据化。
与此同时,一段內容,印入识海。
“是否发起远程协助?”
晏楷瑞懵了。
为了成为共修会之主侍神,这段时间,他恶补神道知识,可以说,虽然才踏入神道,但见识绝不浅薄。
偏偏这段话,他横看竖瞧,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然而眼下,他已然当著听风楼掌事喊出认主献城之言,若无法拿下神道机缘,本就暗淡的未来,將更加悽惨。
所以他想也不想,便是以神念应是。
剎那间,一道无形无质的力量,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令他视野蒙上了一层扭曲似雪花般的噪点。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神秘力量便操控起他的本命真元,在经络中疯狂运转起来。
“这、这是————归墟引潮式!”
这么多年来,不知多少次试图冲窍的晏楷瑞,一眼就认出真元的运转方式。
震惊之余,立即反应过来。
共修会之主,这是要代他冲窍?
可、这是代为冲窍的事情吗?
同样的真元,同样的运转方式,本尊和他人的操控,又有什么区別?
在他满心错愕中,真元如潮,在一道神秘意志的引导下,如鏨如钻,轰然撞入隱窍之中。
“轰!”
晏楷瑞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
那困扰他十数年,耗尽无数资源丹药,也未能撼动分毫的修行壁垒,在那股外来意志驾驭下,竟如薄纸般被一捅即破!
淤塞的隱窍瞬间贯通,本命真元疯狂倒灌而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强大感,取代了以往的滯涩与沉重。
筑基————第七境!
就这么成了?
语言总是冗繁的。
这一切说著慢,实则不过弹指间,从数据化灵物到冲窍成功,不过三四息时间。
旁边的听风楼掌事藺辰,只看到晏楷瑞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隨即又涌上一股异样的潮红,周身气息如同沸水般剧烈波动起来,一股强横了不正一筹的灵压豁然盪开!
“破境了?!”
藺辰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他早已修得筑基九境修为,但也深知筑基六境到七境的区別,饶是他当初,也是耗尽心血。
天下多少人止步於此,蹉跎一生?
而此刻,就在他眼前,这位被城主视为弃子的公子,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被共修会之主,隔空点破了?!
“本尊麾下,不养废物,这算是提前恩赐,敕尔一月之期,广传共修会之名,聚万民香火。並昭告天下修士,本尊欲择侍神三位,凡於梦中破劫通关者,即可位列座下。若这点小事也办不成————”
不等常清开口,早已震惊得头皮发麻,老脸涨红的晏楷瑞,“噗通”一声匍匐在地:“若办不成,老奴提头来见。
常清平静道:“本尊拭目以待!”
声落,笼罩在大殿中的无形压力,骤然消散一空。
香火散去,周遭重归寂静。
“呵————”
一声压抑至极的轻笑,从匍匐在地的身影中传来,听得藺辰神色复杂,背脊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