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民国小寡妇(82)【二合一】
顾景明的视线像是牢牢粘在他身上似的,过了一会才直起身子,伸手要把江敘从书桌上捞下来。
江敘没等他抱,脚尖点地,屁股一挪就下来了。
也不知眼前人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既不后退,也不让开,以至於江敘落地时和他贴的很近,额头还擦到了他的下巴。
江敘垂眼向下扫去。
睡袍隆/起的弧/度格外明显。
他抬眸看向顾景明,似笑非笑:“需要帮忙吗?”
顾景明凤眸一眯,意动,喉结也明显滚动了一下,纠结之色在眼中浮起,最终似是用了极强大的克制力说道:“不必,我忍忍就好,时候不早,你早些回去吧。”
江敘闻言表情平淡地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嗯。”
顾景明这才错身让开,一声悵然的嘆息落地。
江敘听的发笑,整了整衣服,迈开步子绕过书桌,往门口方向走去。
顾景明的视线一路追从,见他忽而停顿,又转过身朝他走来,眼里即刻燃起一抹希冀。
“对了,折腾一通险些忘了正事。”江敘说著,伸手拿起了被拂到一边的纸笔。
並不如顾景明心中所想那般是来对他说『时间太晚,我还是不走了吧』的这种话。
也是,光是想想都不现实。
见江敘表情正经严肃,顾景明也收起了心里那些意犹未尽的念头,走到江敘身边,看他落笔。
看著看著顾景明就渐渐皱起了眉,表情也变得严肃。
【谁懂这两个刚法式热吻完的人,一转眼就双双顶著红嘴巴,在这面无表情地搞事业的样子有多搞笑。】
【事业爱情两手抓,我將严肃学习主播的敬业精神。】
【天,本化学渣看到主播写乙醯苯胺这几个字已经两眼一黑了,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化学……】
隨著江敘罗列出的越来越多的清单,顾景明敏锐地嗅到了江敘的意图:“你要製药?”
“嗯。”
江敘应了一声,手中笔未停,把他能想到的材料尽数罗列出来。
“这里面有些东西我不太清楚有没有,但还是希望你能尽力帮我找一找,这里只是我需要的一部分原材料,还有一些工具比较麻烦,等我之后绘成图纸,再交给你,到时候得去找一些规模和技术比较先进的厂房定製。”
顾景明目光落在江敘瀟洒流畅的字上,他书写的內容已经让顾景明想不起来夸江敘字写得漂亮了,他震惊於江敘要的这些东西。
儘管顾景明大学修的並非化学学科,但也能看出来,这绝非是寻常人能掌握的知识。
“你……”他望向江敘,眼神复杂。
江敘坦荡回视,“怎么了?不是才说让我別跟你客气,这些材料为难到你了吗?少钦。”
顾景明:“……”
【哈哈哈哈就这么叫了吗?目的性会不会太明显了主播!】
【主播已轻鬆拿捏。戴墨镜.jpg】
【目的性太明显,也架不住有人无法拒绝啊,嘿嘿嘿。】
【为难到你了吗少钦~~~】
【男人不能说不行!】
短暂静默,顾景明拿起纸张:“倒不是为难,我现在比较震惊,你居然懂得这么多的知识。”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和欣赏。
江敘就像是一个宝矿,越深入就会发现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惊喜宝藏。
可据他得到的关於江敘的资料,十岁就来到申城的江敘並没有上过任何学校。
他唯一可能有的学习机会,也就是在他进入顾家之后的那十几年了。
正想著,就听江敘说:“我说我是看书自学的,你信么?”
“信。”
顾景明回答地不加犹豫。
江敘既然能在自己面前暴露这些,就说明江敘是相信他的,那他为什么不相信江敘呢?
而且,顾景明在心里默默想了想,如果江敘哪天告诉他,他不仅会製药,还会看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奇怪的反而是,自己的潜意识里居然觉得江敘做出什么事他都不奇怪。
顾司令一时不知道这是否是恋爱感冲昏了自己理智的大脑,暂且压下不提,转而询问:“你要制的是什么药?”
“等制出来再说吧,我还不能確保能百分百製成。”
江敘谦逊了一秒,又藏不住地冒出一股自信:“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如果这个药製作出来,我们就不用完全依赖某种稀缺的进口药品了。”
顾景明思索一番,惊了。
其实在药品方面一直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国內在这方面无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大大落后於国外,这也让他们在某些方面受制於人。
从北方政府成立之后,顾景明与何应钦便將药品研发当做重中之重,也投入了一些资金大力支持国內的年轻学生学习化学,已经送了几批学生出国进修了。
医药项正在投资,回报尚且未知。
但如果江敘能做到这点,那可真是要帮他的大忙了。
想到这,顾景明看著江敘的眼神就更加炽热。
这哪里是什么他帮江敘离开顾家,以江敘的才干不需要他的帮忙,照样能离开顾府,扳倒顾书城,或许会费一番功夫,但他一定能做到。
收拾一个顾书城对顾景明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江敘能帮到他的,就不是举手之劳那么简单了。
“我真得走了。”江敘察觉顾景明激动的目光,默默后退了一步,“我要的这些东西,就麻烦你帮我找找了,可能还需要你帮我收拾出一个能让我安静做实验的场地。”
“好。”顾景明应下,心有不舍,他被江敘带来的惊喜弄得情绪高涨,不大想放人,便说:“不是说还有图纸要画,不然就在这里画完。”
“不不不,”江敘摇头,“我回去画就行,画好了给你送过来。”
说完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顾景明下意识跟出去一步,又怕自己送到门前更加捨不得放人,便停下脚步,喃喃:“怎么突然这么急著走……”
书房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已经行止走廊的人出现在窗户中间。
四四方方的窗户应景的如画框,那人身形疏秀,风骨清冷,孑然如画中人。
张口却是直白:“再不走我怕顾司令您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