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这个撕裂风雪的决定之前。

龙渊秘境的青石广场上,机械残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

那台被一分为二的黑色裁决者机甲倒在晶石地面上,断裂的液压管里流出刺鼻的冷却液。神明代理人的重装部队在失去最高武力后,被杀红眼的青龙战士彻底剿灭。

沈裕从祖陵的黑色石门后走出。

台阶下的所有青龙族人,包括握著权杖的青婆婆,目光全部匯聚在他的身上。

他们看到了变化。

沈裕身上那件破旧的黑色战术夹克敞开著,露出结实的胸膛。胸口正中央,那个巴掌大小的青色龙鳞图腾隨著呼吸平稳起伏。

但他老了。

时间加速阵的等价交换是物理层面的铁律。四十九天的阵法运转,抽走了他七年的真实寿命。

他那头原本漆黑的短髮中,夹杂了明显的银丝。眼角的皮肤失去了原本属於高维生命体的紧致,多出了几道深刻的纹路。脸颊的轮廓变得更加冷硬、削瘦。

七年的光阴,像一把刻刀,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留下了凡人岁月的痕跡。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一种质的改变。

过去,他拥有黄金瞳时,身上的力量像是一片沸腾的汪洋,狂暴、外放,隨时准备吞噬一切。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会因为承载不住那种威压而產生扭曲。

现在。

汪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內敛。

龙脉之源在他的胸腔里生根发芽。那条重塑的青龙血脉,目前只是“初生级”。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没有外溢的罡气。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收束在他的骨骼、肌肉和血管深处。

一分一毫的力量都没有浪费。

这就是剥离了高维神格、用凡人灵魂承载远古底蕴后,达到的一种绝对掌控。

沈裕走下台阶。

皮靴踩在沾满鲜血和机油的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青婆婆带著残存的战士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看著沈裕头上的银丝,没有嘲笑。那是为了拔出屠刀所付出的代价。

沈裕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广场边缘的一处平坦青石台。

那里铺著几件染血的粗布长袍。胡八一平躺在上面。

三名医者跪在旁边,满手是血。他们已经停止了徒劳的抢救。胡八一的胸口那个贯穿伤虽然被草药填塞,但脸色已经呈现出尸斑的灰暗。呼吸停止,脉搏消失。

在医学定义上,他已经死了。

沈裕在青石台前停下脚步。

他看著胡八一那张惨白的脸。看著他紧闭的双眼。

记忆的焚烧让他忘记了胡八一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忘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具体对话。但他意识海里那道最坚固的防线,依然死死护著这张脸的轮廓,护著这个男人挡在冰洞前、挡在石门前的因果。

沈裕沉默著。

广场上死寂无声。只有冷风吹过兵器残骸的呜咽声。

足足过了一分钟。

沈裕伸出右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他將手掌平贴在胡八一那已经冰冷的胸膛上。盖住了那个致命的血洞。

“老胡。”

沈裕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生硬,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

“你欠我的命还没还完。”

“不准死。”

话音落下。

沈裕胸口的青色龙鳞图腾亮起微光。

初生级的青龙血脉开始运转。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阵法,也没有念诵咒语。他只是將体內刚刚生成的那股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力,顺著手掌,直接灌入胡八一的胸腔。

这不是修復。这是强行续命。

淡青色的光芒穿透了胡八一的皮肉。

那些被骨刺撕裂的右心室侧壁,在接触到这股生机的瞬间,停止了坏死。断裂的肌肉纤维像受到某种指引,开始缓慢地向中间靠拢、纠缠。

一旁的年长医者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胡八一的胸口。

他看到了违背常理的物理现象。

胡八一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层死气。

五秒钟后。

“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心跳声,从胡八一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咚……咚……”

心跳的频率开始逐渐加快。虽然依旧虚弱,但节奏恢復了稳定。

胡八一的胸膛,隨著心跳,出现了极其轻微的起伏。呼吸,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奇蹟。

在没有涅槃之羽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一个心脉断绝的死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医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抬头看著沈裕。他明白,这种近乎神跡的治癒,消耗的是施救者自身的本源生机。那是刚刚重塑的初生血脉,每一丝都无比珍贵。

沈裕收回手。

他的脸色略微苍白了一分。

胡八一没有醒。他的伤势太重,重塑碳基结构需要时间,这股生机只能保住他的命,让他进入一种深度的自我休眠状態。

沈裕转过身。

从裤兜里拿出那部军用卫星终端。

在时间加速阵里度过了四十九天,这部终端一直被他带在身上。由於阵法內屏蔽了所有的物理电磁信號,终端一直处於离线状態。

现在出了阵法。

终端的屏幕亮起。接收信號的指示灯快速闪烁。

一连串加密的简讯弹了出来。

沈裕点开最上面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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