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天才都不足以形容

可日子稍久，所有人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大老板亲自跑来当监工，放到哪里都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到了第三天。张福生正埋头推演著一组数据，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觉得研究方向上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按照眼下这个设计思路，电脑倒是勉强能造出来，可整机的体型实在太大了。

照这样推算下去，成品恐怕足有半米来厚。

这么大的一个铁疙瘩，根本就不適合拿出去卖。

更何况如今国外早已经有了家用的微型电脑，既然是奔著家用去的，就绝不可能是这么一副臃肿笨重的模样。

就在张福生一筹莫展，恨不得把面前这堆图纸全撕了重画的时候，苏远从旁边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只是伸出手指，朝著图纸上一处並不起眼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这里，有问题。”

“你什么都不懂，就別在这儿打扰我做研究。”

张福生正烦得厉害，头也没抬便不耐烦地甩出一句。

可说归说，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顺著苏远手指的地方瞟了过去。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愣住了。

没错，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只要把这一个死扣解开，整个机身的厚度就能从原来的半米，一下子压缩到二十厘米上下。

这样的尺寸，放在家庭里用，那就再合適不过了。

等他回过神来，猛地转过身，一脸惊愕地瞪著苏远，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把话说囫圇：“你，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苏远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辜：“我就是这么看出来的啊。”

张福生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天才。

不，就算是天才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苏远了。

计算机这一行，里面包藏著太多庞杂艰深的知识，他张福生闷头自学了那么久，到如今也不过才摸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可苏远倒好，一双眼睛往图纸上隨意一扫，就把他绞尽脑汁也揪不出来的癥结给点破了。

苏远却只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隨意：“可能正因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所以看东西的角度跟你们这些內行人不太一样吧。”

张福生瞪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勉强把这句解释咽进了肚子里。

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福生一回想起自己当初竟真的信了这句话，就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个嘴巴。

苏远根本就是在拿瞎话蒙他。

什么外行，全是骗人的。

张福生闷头研究晶片的时候，苏远只扫了一眼，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设计上哪里不合理。

张福生对著主板图纸发愁的时候，苏远同样只是扫一眼，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块板子到底该怎么走线才最漂亮。

基地里其他的研究员也都慢慢察觉到了同样的事，他们自己要是撞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根本用不著再自己硬熬，只需把东西捧到苏远面前请他看一眼，难题便迎刃而解。

这是外行？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研究人员，如今个个排著队想请苏远“看一眼”。

不管多棘手、多缠杂的问题，到了苏远眼里，似乎都只需要那么一眼。这种事，能叫外行！

研究推进到第十天，张福生站在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计算机前，忍不住转过脸直直地盯著苏远，问话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刷新了认知之后的难以置信：“苏先生，您跟我说句实话，这些东西，您到底学了多久？”

苏远只能无奈地把两只手一摊，语气比谁都真诚：“我真的，就只是在你旁边多看了几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