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钱主任面前,声音不紧不慢:

“还是先听听钱主任怎么说吧。”

“至於最后刘海忠跟著谁,自有定论。”

“钱主任在这里,他说了算。”

发现刘海忠还站在自己的身后,希金斯嫌弃地向易中海那边推开了几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那动作,像是碰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这时候的钱主任,已经快要笑抽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忍得很辛苦。

这个希金斯,现在还有些分不清状况——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谁是臥底,谁是双面间谍。

如果说刘海忠有可能是脚踏两条船的话,那么易中海等人就是確確实实地站在苏远那一边了。

这个希金斯,还是太嫩了一些啊。

在四九城这个地方,不是有钱就能说了算的。

钱主任冷冷地看著苏远,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的声音又硬又冷,像是在做最后的审判。

“我问你,苏远。”

“你愿不愿意,为你过去所做的一切事情,负责?”

“你愿不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苏远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声音又亮又稳,像是打雷一样,在整个商场大厅里迴荡:

“我苏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自己做了什么,我都承认!”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问心无愧!”

这时候,钱主任才拿出了一张纸,那是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的,白纸黑字,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字。

他把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又高了几分。

“这是黄秀秀说的。”

钱主任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读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你在四合院的时候,不仅仅帮傻柱解决了结婚的问题,还一直帮助傻柱一家,甚至还帮著他们的孩子找到了工作。”

“黄秀秀说了,她要感谢你,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今天,借著这个机会,她要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说到这里,黄秀秀走了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她走到苏远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要碰到膝盖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厂长,谢谢你。”

黄秀秀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有些红: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一家。”

“如果不是你,如今的四合院也不会如此的和谐。”

“曾经我对你有不少的误会,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现在我向你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苏远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而且,你和我妻子的关係不错,她常跟我说起你。”

“我妻子也想让我帮你一把,她说你是个好人。”

一旁的希金斯一脸的惊愕,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更白了,像是被人抽乾了血。

他站在那里,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黄秀秀——这个他以为最可靠的证人,这个他以为最能拿捏苏远的人,竟然是一个叛徒,彻底地背叛了自己。

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些义愤填膺的控诉,全是假的,全是演出来的。

到现在,希金斯已经彻底地看清楚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黄秀秀和刘海忠两人之间来回地移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

难道说自己真的看错了?刘海忠才是那个真正想帮助自己的人?

不对,还有另外两个!

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两个人,未必就是刘海忠所说的那样,也未必就是苏远的人。

这里面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眼看著黄秀秀走到了苏远的身后,站在了苏远那边,希金斯面色冰冷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之后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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