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就一杯。来西北这么久,我还真的没有喝过这里的酒呢!”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鬆开了,说了一句是挺香的,然后把杯子放下,开始夹菜吃饭。

“陶技术员,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於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陶砚清微微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没有不痛快,这是看到苏梨弄出来的机器,心里有些震惊而已。”

於婷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晃陶砚清的眼。

“苏梨在机械製造上確实有些天分,但是你也不赖呀!听说你制瓷的手艺很好。他们还有求著你的时候。”

陶砚清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得不佩服苏梨製造的制砖机很厉害,但是对自己的制瓷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在於婷肆意殷勤的劝导下,那壶酒,慢慢地空下去了。

陶砚清是南方人,喝惯了米酒和黄酒,入口绵柔,后劲温和,跟北方这种又烈又冲的白酒完全是两回事。

等到杯子终於被於婷悄悄撤走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发散了。

“陶技术员,你醉了。我送你回屋。”

於婷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好,我……我听你的……”

陶砚清从凳子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被於婷扶著回到了自己屋。

炕是热乎的,於婷下午刚烧过,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褥子。

陶砚清被扶著倒在炕上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於婷身上。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耳垂。

酒气混著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尘味,扑在於婷的脸侧。

“於婷……”

他声音低涩,眼皮半闔著,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然后他的手抬起来了。

於婷被他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踉蹌著倒在了炕上,刚好被他半圈在手臂和炕面之间。

她仰面躺著,呼吸微乱,头髮散开在褥子上,那双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陶大哥,你想干什么?”

陶砚清看著她,那张平日里斯文清瘦的脸此刻泛著微醺的酒红.

眼神里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陶砚清什么也没想,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於婷的后背在炕面上轻轻绷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鬆开了。

陶砚清的吻有点乱,贴上来的时候还带著一丝迟疑。可那丝迟疑很快就被两人之间的温度融化了。

於婷的手终於抬了起来,先是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然后慢慢地收紧。

五指扣上他的肩头。

她的回应並不热烈,但也没有躲闪,好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似的。

两个人滚在一起。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灯不知道被谁关上了。

这个夜晚,像那壶空了的酒一样,再也倒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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