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天横声道:“听听就好,信不信关你何事?”

镜渊抬头望了望,指著门楣上掛著的老铜镜道:“在佛教之中,门上掛镜,寓意香客进出烧香时能照见自己前世今生,不过你这铜镜方向应该换上一些,应该朝里而不是朝外。”

“因为眾生只需过好当下,前世今生与他们无关,反倒是你们这些高坐在佛堂上的佛,需要用镜子好生照上一下。”

“再进一步讲!”

“少照眾生多照己。”

“门外是俗世万千眾生,是挣扎求生的寻常百姓,朝起暮归,春耕秋收,所求不过三餐温饱、四季安稳;门內则是端坐高堂之上,坐拥香火万千,食万民供奉,享世间清福。”

镜渊嘴角带笑:“所以的,把镜子反过来放吧,先照內再照外,少照眾生多照己。”

无法天双手合拢,行佛礼道:“施主好骂,施主有理。”

“只是贫僧,还是不敢信啊!”

镜渊又道:“常言道,佛肉能解眾生之苦。”

无法天:“没有的事,你別乱讲。”

镜渊想了想:“你佛脸很大!”

无法天皱眉:“胡说八道,贫僧脸小著呢?”

佛堂之外。

一位位青衣小僧躲著老远,根本不敢靠近,其中一小僧低声道:“你们说说,我若是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能禁錮住他吗?”

另一小僧低骂:“放屁,帽子只对有规矩的人有用,他不仅没规矩,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一旁胡话小僧默默望著,忽而开口道:“高深境界之假修,一句话也不能信,你信了,就等於你身上多出一个眼儿,他顺著眼儿就进来了。”

而佛堂內外。

镜渊、无法天仍是在天南地北的聊,一个不停的问,一个满口皆是『喔,不咋信』。

直到一阵风起。

拂起几片落叶洒进佛堂之中。

才听镜渊嘆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我想知道,为何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这佛当得简直太滑了。”

无法天一张大脸盘子笑圆拾了,不经意就是带起几分小得意道:“贫僧没毛病,贫僧有脑子,既然知道你是假修,为何还要信?”

然而。

却见这白衣镜渊嘴角一寸寸咧开,那笑容直让人不寒而慄,他字字顿挫道:“原来,你信我是一位假修啊!”

一瞬之间。

无法天瞳孔眼角皆张。

他面目狰狞,怒声道:“镜渊,我艹你******”

镜渊笑容愈深,而后口吐二字:“夺……真!”

话声落下。

无法天身形摇晃了几下,他抬起手掌观之,却见自己顶得了常人两个大的手掌,传来骨骼重组般的“咔咔”之声,其上肌理也渐渐不再粗獷,渐渐变得白皙起来。

同时他一张大脸盘子,也开始不停蠕动起来,大脸合拢,朝著镜渊模样开始变化。

佛堂外一棵老树之下。

一眾青衣小僧死死盯著这一幕。

而后就听分家小僧大吼大叫:“佛死了,分家啦,手慢无!”

只是还没等他跑远。

耳畔传来二字:“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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