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庞大的海军要塞，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三无產品」？！

他那头標誌性的紫色头髮已经被鲜血和海水染成了暗褐色，曾经那双让海贼闻风丧胆的“黑腕”，此时无力地低垂著，指骨尽碎，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双眼甚至无法焦距，他只是本能地抱著这根烂木头，在冰冷的海水中隨波逐流。

泽法费力地抬起头，想要最后看一眼他守护了一生的要塞。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了要塞，没有了士兵，没有了旗帜！

在这片海域上，曾经驻扎了三名中將、五万名海军精锐、无数重型火炮的血月要塞，此时只剩下一堆在海水中若隱若现的漆黑礁石。

整个庞大的海军要塞，在这一刻竟然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三无產品”，泽法的心中悲愤地无以復加，那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绝望，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感到窒息。

“正义————咳————”

泽法张开嘴，想要喊出一句曾经坚信不疑的口號，却只能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黑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得越来越慢，生命力在那破风箱般的肺部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永夜的前一秒，他隱约看到，在那极西的方向，红云翻滚，雷霆咆哮。

那是洛克斯离去的方向，也是这个世界即將迎来最惨烈变革的方向。

“战国————卡普————空元帅，只能靠你们了————”

泽法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在海水中漂浮著，像是一叶孤独的扁舟，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至此，这场震撼了整个新世界前沿的血月要塞战斗，终於以一种近乎惨烈、近乎绝望的方式，彻底收场。

海军的尊严在这里被洛克斯一脚踩进了泥潭，而这位名声在外的海军新星、正义的化身“黑腕”泽法，则成为了这场魔神远征路上，最淒凉的一枚勋章。

至於泽法的小命是否还能保下来，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命运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洛克斯的舰队彻底跨越了这片废墟，冲向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格局，便已经不可逆转地滑向了毁灭的边缘。

隨著血月要塞那承载著正义荣光的残骸在地图上被彻底抹去的那一刻，整个伟大航路的气候仿佛也感应到了某种禁忌力量的復甦，隨之陷入了某种永久性的崩坏与混乱之中。

原本湛蓝如洗、曾被无数航海士歌颂的天空，此刻被一层厚重的、仿佛流淌著粘稠鲜血般的暗红云层死死覆盖，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生灵都碾碎在泥土里。

无论洛克斯的舰队航行到何处，那股压抑到极致、带著金属颤音的雷暴声便尾隨而至，每一次雷鸣都像是上古魔神在疯狂撞击著世界的门户。

洛克斯海贼团的庞大舰队，如同一群嗅到了腐肉气息、已经陷入癲狂的嗜血鯊鱼，带著足以掀翻大洋的狂气，彻底跨越了破碎的要塞废墟，它们以一种近乎自毁式的疯狂航速，强行闯入了伟大航路的前半段。

这条航道曾被无数怀揣希望的海贼视为通往梦想的金色阶梯，但如今，在洛克斯的意志笼罩下，它更像是一条铺满了温热尸骸、专门为埋葬一个时代而铺设的红地毯。

一路上，凡是出现在海平面的活物，下场都只有毁灭这一条死路。

由於洛克斯此刻的情绪正处於一种近乎病態的狂暴之中，他的脑海里反覆闪现著家眷受辱、妻儿淌血的画面，甚至里面还交织著芍药可能被加林圣那个畜生玷污的惨状。

重重难看的画面交织，使得洛克斯那股足以烧乾大洋的怒火让他彻底丧失了所谓的理智与克制。舰队前方几乎不需要任何部下出手，甚至连四大高级干部都自觉地退到了侧翼，因为他们能感觉到，现在的洛克斯，就是一个一点即燃的原始黑洞。

每当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海军的巡逻舰，或者是一些自詡不凡、想要在这动盪大势中藉机扬名立万的新生海贼团时，那一刻，便是他们生命倒计时的终点。

往往那些船只上的瞭望员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色旗帜上的骷髏头，洛克斯那魁梧如魔神的身躯便会瞬间踏空而至，出现在那些船只的上空。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术，也没有施展那些需要蓄势的复杂计谋，他甚至连腰间的重剑都懒得拔出。

他仅仅是站在万米高空，凭空伸出右手，对著下方那显得渺小而无助的生灵，猛然虚空一按。

“嗡——！”

那一瞬间，方圆数千米內的海面会毫无徵兆地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深海旋涡，仿佛大海本身被生生挖去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原本疾驰的舰船在那股无法抵抗的、

吞噬一切的引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三岁孩童手中的纸折船。

在撕心裂肺的钢板扭曲声中，那些坚固的铁甲舰会被无形的力量揉搓成一团毫无意义的废铁，船舱內的士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那极致的压力直接挤压成了肉泥，鲜血顺著破碎的缝隙喷涌而出，却又瞬间被引力吸入黑暗。

紧接著，洛克斯周身那一层层犹如实质的暗紫色雷霆会全面爆发，那些黑红相间的雷光化作巨龙，嘶吼著砸向那些残存的碎片。整片海域除了被高温瞬间蒸发而產生的漫天白气，便只剩下那些在翻涌的海水中沉浮、焦黑不堪的破碎残骸。

沿途的海军支部，更是悽惨，已经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负责镇守前半段航道的海军准將们，原本还试图组织起像样的防御阵型。但当他们透过望远镜，看到那一望无际、遮天蔽日的黑色船团，以及船头那个仅凭气息就让周围空间不断扭曲的男人时，所有的战意都在瞬间崩塌。

他们绝望地发出一封又一封求援电报，电波在混乱的磁场中滋滋作响：“救命！这里是第72支部！洛克斯————洛克斯亲自出手了！防线已经崩溃，请求撤离！请求————”

“总部，总部，呼叫总部————海军16支部呼叫总部，洛克斯海贼团正在进攻我方支部，申请支援，申请支援————”

大量的求援信息不断发出，朝著马林梵多而去。

然而，这种求救往往在下一秒便戛然而止。因为洛克斯那带有毁灭性的霸王色霸气会先於他的舰队抵达，那些支部的坚固石堡在霸气的震慑下会像沙砾一样崩解，驻守其中的士兵会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精神层面的碾压，成片成片地心臟爆裂而亡。

“这不可能是人类的力量————这是神罚！这是世界的终焉！”几天后，一名在海上漂——

浮了几天、侥倖活下来的海军少佐，在被路过的商船救起时，双眼无神地吃语著，他已经被那绝望的一幕彻底嚇疯了。

而在洛克斯的旗舰“吉贝克之剑號”上，气氛却伴隨著无数的杀戮中，变得越发沉重，越发令人窒息，洛克斯那双布满了血丝、呈现出暗红色的双眼，始终死死锁定著西方的地平线。

他在那一刻，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那种属於腐朽神权的、令人作呕的香气，那是神之谷的味道。在那里的祭坛上，他生命中最后的温热正在被那些傲慢的天龙人肆意践踏。

“快了————再快一点！”

洛克斯的手指死死扣住船沿，坚固的木料被他捏成了粉末，每前行一海里，他体內的杀气就浓郁一分。当一个魔神不再追求王座，而仅仅是为了復仇而杀戮时，这个世界给予他的阻碍，不过是让他那扭曲的笑容显得更加狰狞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