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问跟著附和,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对,都是我们跟著弄的,哪能不知道?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沈清棠收回目光,看著李素问,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那些可兑换的奖品,都是咱们家的。仕女阁的点心、万客来的饰品、沈记的茶叶,每一样都是口碑过硬的好东西。还是只有会员才有特权买的限量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今日可兑大奖或者抽奖项目中,有少量的会员卡。”她微微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清兰,“金卡。”

沈逸跟著沈清棠经商久了,反应最快。他手里的帐册合上了,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把脑子里碎片一片片拼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暗夜里被人点了一盏灯。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恍然的兴奋:“你说不谈生意,却让他们无时无刻看见沈记的商品、惦记沈记的奖品——其实就是通过游戏和活动把沈记印进他们心里。况且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沈记交好,今日你无所求,他们自己也会或有意或无意地为沈记做些什么。比如把家里某些採买指定沈记。”

他说到最后,声音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我终於懂了”的畅快。

沈清棠点头,给了沈逸一个讚许的眼神,嘴角微微一翘,像一朵花缓缓绽放:“对。我跟他们提生意,他们心里防备,不一定会点头答应。只有他们玩得好、用得好,便会主动生出想要的心思。至於要不要选择站沈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草坪上那些吃得满嘴油光、玩得不亦乐乎的宾客,眼底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从他们答应来春日宴开始,他们就再没有选择权。”

来,本身就是態度。

京城这地方,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谁家夫人去了谁家的宴会,谁家小姐跟谁家公子说了话,不出半天,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今日来了春日宴的人,在旁人眼里就已经是“沈记的人”了——不管他们承不承认,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

沈清兰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李素问手里的帕子终於鬆开了,不再绞了;沈清兰的团扇也放了下来,扇柄朝下,靠在手腕上;沈逸把帐册夹在腋下,双手环胸,微微仰头看著天空,像是在盘算什么。

沈清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轻了些,像是在补上一道注释:“也不能说没有选择权。毕竟银子在他们兜里,他们想买谁家的东西就能买谁家的东西,也可以同时买两家、买三家商铺的东西,这是他们的自由。只是对沈记来说,我们多了一些顾客,相对地,其他商铺便少了一些顾客——最起码,少了一部分交易额。”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算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帐。

沈逸鬆了一口气,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就说你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知女莫若母。李素问没有像沈逸那样轻易地放下心来,她觉得沈清棠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只为了这点子没把握的生意。她狐疑地打量著沈清棠,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的唇角,又从她的唇角扫到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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