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春节福利
在眾人的笑声和调侃中,杨帆好不容易把东西都绑上自行车(麵粉袋横在后座,其他掛两边),又帮杨亮清理了半天,才带著这个“半成品雪人”弟弟,在善意的注目礼中离开。
把福利送回家,看著堆了半屋子的年货,李秀娥和秀芹又惊又喜。杨帆没多停留,交代了一声,又骑上车出去了。
他先到了“莲花”咖啡厅,把正在吧檯后指挥若定的张志勇叫了出来:“志勇,跟我去趟莲花服饰”,有事商量。”
两人来到“莲花服饰”后院的办公兼財务室。
赵澜和代丽华也在,正对著帐本和一堆布料色卡忙碌著。见杨帆带著张志勇进来,都有些意外。
“杨哥,张店长,有事?”赵澜放下笔。
杨帆拉过两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刚去学院领了年货福利,挺丰盛的。
这快过年了,咱们自己这边,咖啡厅和服装厂的员工福利,你们怎么考虑的?”
赵澜和代丽华对视一眼。代丽华先开口,语气带著点商量的意味:“杨哥,我们仨前两天还嘀咕这事呢。
咱们两边人手,除了我和凤娟、赵澜算是固定的,其他大部分都是兼职的学生,还有几个刚招进来没俩月的学徒。上班时间都不算长,活儿也刚上手。再加上————”
她指了指外面依旧人声鼎沸的店面,“前些天刚给正式员工和骨干都发了咱们自己的羽绒服当福利了,这再发钱发物————是不是有点————铺张了?要不今年就算了?”
张志勇也点头附和:“是啊帆子,咖啡厅这边情况也差不多。兼职的学生占大头,他们主要图个勤工俭学和接触社会。给发了新工作服,又管一顿饭,我觉得挺好了。再发福利,我怕他们都不好意思要。”
杨帆听著,缓缓摇了摇头,手指在旧办公桌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赵澜、丽华姐、志勇,你们的心意我懂,是怕增加负担。但这事,不能这么算。”
他目光扫过三人,认真地说:“咱们中国人,过年讲究的就是个情”字,是个暖”字。福利这东西,钱多钱少是其次,关键是个意思”,是个念想”。
它告诉员工,这一年,他们的辛苦,老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只发一斤糖、两块钱,那也是份心意,是份尊重,是咱们是一伙的”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看著外面忙碌的身影:“尤其是咱们这儿,学生工多。他们离家在外,过年未必都能回去。手里攥著老板给发的压岁钱”,哪怕不多,心里也热乎,会觉得这地方有人情味,值得来年再於。
这叫仪式感”,比单纯发件衣服更能暖人心。
“所以,福利必须有!而且要快!趁著年前大家还在。”杨帆拍板,“鑑於咱们这边学生多,不少人还要赶火车回老家,路途远带东西不方便,就都发现金!
按每个人实际工作的时间折算,基准就按————嗯,一块钱一天的比例算。干满一个月的,发三十块!来得晚的,哪怕只干了十天半月,也按实际天数给,十来块钱也是钱!图个吉利喜庆!”
一块钱一天!在那个年代,对兼职的学生和学徒来说,这绝对是个意外之喜!相当於小半个月甚至更多的额外收入!
赵澜三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澜立刻点头:“杨哥说得对!是这个理儿!这钱发得值!我这就去算帐,爭取下午关门结帐前就发下去!”
代丽华也笑道:“还是杨哥想得周到!这钱一发,保管他们干活更有劲儿,过年跟家里说起来也更有面子!”
张志勇也咧著嘴:“成!帆子,听你的!咖啡厅那边我回去就弄,保证让那帮小子丫头乐开花!”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效率极高。杨帆起身准备离开时,赵澜又叫住了他:“杨哥,还有个事。”
“嗯?”
“我们仨商量著,”赵澜指了指代丽华和自己,“还有张店长,想去医院看看叔叔。老人家动那么大手术,我们作为————嗯,作为你手底下的人,也该去表表心意。”
杨帆心头一暖,但看著三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外面堆积如山的订单和等著取货的顾客,他果断地摇了摇头:“心意领了!真领了!”他语气诚恳,“但你们看看自己,都累成啥样了?
明天小年一过,你们就得赶火车回老家过年,这一路上绿皮车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再折腾去医院,太辛苦了!
我爹那边手术很成功,有医院和家里人照顾,一切都好。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店里的事安排妥当,然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家,陪自己爹妈好好过个年!
看老爷子这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等年后大傢伙儿都回来了,精神头足了,再去也不迟!听话!”
杨帆这番话,既肯定了她们的心意,又充满了实实在在的体恤,把赵澜她们那点坚持都堵了回去。三人心里热乎乎的,只能点头:“行,杨帆,听你的!那————祝叔叔早日康復!我们年后一定去看他!”
离开“莲花服饰”,天色已近黄昏。杨帆蹬著自行车,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风有些冷,但想到家里等著他的热乎饭菜和亲人,心里便暖烘烘的。
眼看快到自己家那条胡同口了,前方巷子里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猛地一拧,脚下用力一蹬,车子加速冲了过去。
只见胡同深处,靠近自家院门不远的地方,邻居姑娘田园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著。
原本气质温婉的田园,此刻却是一脸慍怒和惊慌,手里拎著的菜篮子掉在地上,几颗土豆滚了出来。
她试图绕开,却被为首一个穿著花衬衫、留著长鬢角、嘴里叼著半截菸捲的青年伸手拦住了去路。
“田妹妹,別急著走嘛!”花衬衫嬉皮笑脸,伸手就去拽田园的胳膊,“哥几个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唄?听说你在家弄个什么画室?带哥几个去开开眼?”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田园用力挣扎,声音带著哭腔,但胳膊被那青年铁钳般的手攥住,挣脱不开。
“哎哟,还挺倔!”旁边一个穿著军绿棉猴、头髮烫得像鸡窝的青年怪笑著起鬨,“强哥请你吃饭是看得起你!装什么清高!”
另一个矮个子也嘿嘿笑著往前凑。
田园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干什么呢!把手鬆开!”一声炸雷般的怒喝突然在巷口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三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鬆了手,扭头看去。
只见杨帆的自行车“吱嘎”一声急剎在几步开外,他人已从车上跃下,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冬日的暮色中,他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个拽著田园的花衬衫,声音冰冷:“光天化日,堵著人家姑娘拉拉扯扯,想进局子里过年是吧?”
他几步就跨到近前,一手將惊魂未定的田园护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抬了起来,食指直接戳到那“强哥”的鼻尖前,动作带著一股利落和压迫感:“你!给我离她远点!再敢碰她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掰断你这只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