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接连响起。

五座造型古朴、气息苍茫的大鼎,一座套一座,如叠套般轰然落下!

每座大鼎落下,都令这片天地的空间凝一分,光线暗一分!

待最后一座大鼎落下,先前已亮如白昼的乱石林,瞬间伸手不见五指,陷入绝对黑暗与死寂!

一股源自魂魄深处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似要將她碾碎在这方寸之地!

“上品玄兵!还是拥有封印之力的上品玄兵!”

百里冰大惊,心中骇然。

那该死的小子,竟在她灭杀骷髏之后,即刻对她动手!

且是直接动用了上品玄兵!

百里冰不敢怠慢,並指如剑,体內浩瀚元炁奔腾涌出。

“刷!”

她手中冰蓝长剑化作惊天长虹,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朝头顶无尽黑暗虚空悍然斩去!

轰—!!!

长剑似未刺在鼎壁,反倒轰在一片凝固的天穹上,发出沉闷至极的巨响!

狂暴能量在密闭空间內反震,震得百里冰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几欲失聪!

“糟了————”

百里冰手指一动,召回光芒稍黯的长剑,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这“五鼎封禁”的威能,远超预想!

它不仅隔绝內外,更形成了强横的领域压制!

她身处其中,通窍境修为竟被硬生生压制五成有余!

方才那一剑,威力怕是连外界的一半都不及!

“给我开!”

百里冰心头微慌,连连催剑,化作无数凌厉剑光,疯狂轰击四周无形壁垒。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密闭空间內迴荡叠加,宛若无数巨鼓在胸腔擂动,令她头晕目眩,烦恶欲呕。

可那五座大鼎虚影,只是微微荡漾,稳如泰山!

以她此刻被压制的实力,短时內根本破不开这“五鼎封禁”!

“哼!”

百里冰强压惊惧,冷哼一声,声音在封闭空间內格外清晰:“区区开灵境初期,也敢强行催动上品玄兵?”

“简直不知死活!就不怕被玄兵瞬间吸乾元与魂力么?”

“这“五鼎封禁”,你又能维持多久?”

回应她的,不是言语,而是一股骤然降临的杀意—冰冷刺骨,凝如实质!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箭头缠著诡异月蚀光华,如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撕裂空气,朝她眉心射来!

速度之快,远胜寻常弓弩!

百里冰先前见骷髏抓箭反遭重创,自然不敢硬接。

她左手袖袍轻拂,一面闪烁无数冰晶符文、厚达尺许的元护盾瞬间凝聚,挡在身前!

“嗤!”

预想中箭矢被轻易弹开的景象並未到来。

那黑鷂箭竟似烧红烙铁刺入冰雪,箭上月蚀光华狂噬,那面坚固的元炁护盾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响,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裂纹!

“怎会如此?”

百里冰心头大震。

一个开灵境小辈的箭,竟能破她通窍境凝聚的护盾?

可真正杀招,已在她因箭矢威力分神的电光火石间至刷!

一道身影如鬼魅欺近,快得逾她神识所及!

楚凡早启“魔龙天罡经”“灵阵图”,將“鬼影幻身步”催至极致,更叠“奔行法”四次破限的“浮光掠影”等特性。

在修为被压的百里冰眼中,这速度堪称可怖!

他手中雷刀,此刻已被浓如实质的血色煞气裹住,煞气凝作丈许长的恐怖刀罡,散著刺鼻血腥与毁灭之气!

无半分花哨,一刀便向百里冰当头劈落!

落点恰是方才黑鷂箭破开的护盾裂口!

“嘭!”

本就濒碎的元护盾,如琉璃般轰然炸裂!

煞气凝的狰狞刀罡,携撕裂万物之势,直斩百里冰头颅!

“该死的小辈!”

百里冰又惊又怒,却未慌乱。

对方虽手段迭出,又以玄兵压她修为,可境界差距终是铁律。

对方纵是厉害,也不过开灵境初期,便是站著让他砍,他又怎能破的开自己这千锤百炼的护体元?!

唯一叫她心惊的,是刀罡上那恐怖煞气!

这等精纯霸道的煞气,若入体內污了经脉、蚀了神魂,后果不堪设想!

百里冰秀眉微蹙,脚下莲步轻移,身形飘忽,连连躲闪。

可修为被压,对方速度在此地远胜於她,此消彼长间,她竟显狼狈!

只见一道模糊黑影,带著淡淡残影,绕她狂转,手中血色刀罡如狂风暴雨般劈落!

刀法刁钻狠辣,时而重若泰山,时而迅若闪电,时而诡譎难测。

每一刀都奔要害而去,逼得百里冰只能將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被动防御。

她始终不解,区区开灵境,有这般多诡术便罢了,怎连近身搏杀的刀法,也精湛恐怖至此?

她跟不上那鬼魅速度,只能凭远超对方的元炁与强感知,勉强捕捉刀势,终是硬生生挨了数刀————

“嘭!嘭!嘭!”

刀罡斩在护体元炁上,发沉闷巨响。

她护体元炁剧震,光芒明灭,却仍顽强扛住。

只那反震之力,让她气血翻腾、內腑受创,难受得几欲吐血。

“若非对方只开灵境,元质与量皆远不如我,开闢的经脉也撑不住这般长时间高强度爆发————我在他手底,怕走不过十招!”

百里冰心头生寒,这究竟是何等怪物?

镇魔司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似整个封印空间都剧震,那笼四野、携无尽压迫的五座大鼎虚影,猛地一颤,继而如风中之烛般明灭。

末了,“啵”的轻响,五行鼎化作五道微弱流光,闪电般入了楚凡左手掌心,消失无踪。

周遭光线復了些许,虽仍昏暗,却非绝对黑暗。那沉重压制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两人同时贴在一块大石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果然控不住这等强的上品玄兵!强行催动,必已遭反噬,元耗竭了!”

百里冰眼中露难掩喜色与狠厉。

机会来了!

可紧接著,她脸色骤变!

“呃!”她闷哼,只觉几道阴冷歹毒之气,正顺著方才刀罡劈中的位置,如附骨之疽,穿透剧震后生了细缝的护体元炁,渗入她经脉!

又是煞气!

这等煞气,量虽不大,取不了她通窍境性命,短时內也未必损她战力。

可煞气难缠在其附著与侵蚀之性,一旦沾染,如油入面,难驱至极,后患无穷!

更会重碍她日后修行!

百里冰瞬生退意,不敢再恋战。

她深深看了眼脸色微白、正速將丹药塞入口中的楚凡,转身便向乱石林外衝去。

堂堂通窍境高手,竟被开灵境初期小辈逼得主动逃窜——————传出去,她百里冰与药王谷皆顏面扫地!

可此时的百里冰,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抓不抓这小辈,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速离这诡异乱石林,寻安全处全力逼出体內煞气!

对方修炼的刀法,显是能牵引此地煞气,在此久战,煞气只会越积越多,对她越发不利!

“想走?问过我手中刀了么!”

冰冷嗓音自身后传来,掺著几分戏謔。

场上人影一闪,楚凡身影宛若瞬移,復挡在她身前,横刀而立。

他虽面色微白,气息似有紊乱,那双眼睛却依旧利如鹰隼,战意昂扬!

“该死的————”

百里冰望著对面如跗骨之蛆的小子,眼中惊怒交加,更有股难言憋屈:“你强行催动上品玄兵,如今已油尽灯枯,是强弩之末了吧?还敢拦我?”

“哦?”

楚凡淡淡应了声,慢条斯理捏起颗药香浓郁的丹药,送入口中嚼了两下。

苍白面庞上,速添了丝红润:“那你为何要逃?”

百里冰一时语塞,胸口堵得发慌。

论丹药储备,谁能及她们药王谷?

可她先前追楚凡,消耗不大,对付个开灵境,压根没必要靠丹药补元。

此刻见对方当著她的面吃下丹药恢復,更是气得牙痒痒。

她扫了眼楚凡刀上復又凝聚的血色煞气刀罡,知言语无用,冷哼一声,体內元爆发,化作流光直衝楚凡,欲强行突破。

“哼!”

楚凡长刀一震,刀光骤涨,宛若泼洒的血色瀑布,復將百里冰笼入其內。

他知双方绝对力量差距悬殊,绝不与百里冰硬撼,只凭鬼魅身法与精妙刀法,宛若最狡猎人,不断与她游斗纠缠。

无论是凶残酷烈的“血魄九刀”,还是迅猛狂暴的“九重惊雷刀”,皆已臻圆满,更完成一次破限。

“刀沉如山”、“刀疾如电”、“运刀如神”、“重岳”、“血煞侵神”————此等可怖特性叠加,再配圆满破限的步法,让带伤的百里冰应付起来束手束脚,异常棘手。

局势,竟这般发生了诡异至极的彻底扭转!

先前在山林亡命奔逃的是楚凡。

此刻却成了百里冰在前狂奔,楚凡在后如索命阎罗般紧追不捨!

二人一追一逃,在山林间奔出甚远,彻底远离了那片煞气瀰漫的乱石林。

失了地利,百里冰压力稍减,可楚凡凭刚突破的“浮光掠影”,速度依旧稳压她一头!

转瞬便又追上,长刀毫不留情,又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劈砍。

但没了乱石林煞气的持续干扰,也没了“五鼎封禁”的修为压制,百里冰渐寻回通窍境强者该有的节奏与优势。

她的护体元愈发稳固,剑法也更凌厉。

虽仍跟不上楚凡速度,却已能有效格挡大半攻击,偶尔反击也能逼得楚凡后退闪避。

“小子!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百里冰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冷声喝问,欲挫楚凡心志:“你所作所为皆是徒劳!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待你元炁耗尽,便是你的死期!”

楚凡身形飘忽,一刀斩在百里冰护体元上,借力后退数丈,持刀而立。

他脸上非但无半分沮丧,反倒露了抹若有所思的神色,淡淡道:“哦,我只是奔行法”刚有突破,想拿你试手,熟悉新的力量罢了。”

百里冰:“————”

楚凡顿了顿,目光平静望著百里冰,语气却带著股令人心寒的篤定:“今日杀不了你,无妨。明日,或是下月,我自能取你性命。

“更何况————”

楚凡嘴角勾出抹冰冷弧度:“你已主动报了家门,药王谷”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待我回镇魔司,自会与司中弟兄同去药王谷登门拜访”。”

听闻此言,百里冰面色骤变,如遭雷击!

她终於悟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小子,是镇魔司的人!

镇魔司护短,素来闻名!

她先前追杀镇魔司成员,此事若传回镇魔司,叫那些杀才知晓药王谷敢对他们的人下杀手————药王谷纵是底蕴深厚,也绝承受不起镇魔司的怒火!

那可是泼天大祸!

况且,以这小子的妖孽程度,在镇魔司內怕也地位不低!

待他成长起来,日后清算————百里冰想到这般后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眼下,这小子速度已超她,就算想逃,也未必能摆脱。

想將对方拿下或杀死,却也根本做不到!

局面尷尬又致命。

无可奈何之下,百里冰强压下心中屈辱与愤怒,强挤丝勉强笑容,语气软了三分:“小兄弟,先前皆是误会————是妾身一时糊涂,听信谗言,冒犯了小兄弟。”

“还望小兄弟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我药王谷愿作赔偿,化解此番恩怨。”

楚凡只冷笑,不发一语。

百里冰见状,知空口无凭,一咬牙,从须弥戒中取出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那矿石通体漆黑,表面生有天然魔纹,散著精纯阴冷的魔气。

“此物名魔髓金”,乃罕有至极的天外陨铁,內蕴可怖魔气,是铸炼魔道神兵的顶级材料。”

百里冰忍著肉痛道:“我看小兄弟方才所用刀法,能凝煞气成刀罡,走的该是魔道路子。”

“若用这魔髓金融入你的兵刃,定能增其品质,更让你刀法威力大涨!”

她將魔髓金托在掌心:“我愿將这魔髓金赠予小兄弟,只求化解双方恩怨,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楚凡瞥了眼魔髓金,虽隔了段距离,却也能感其內磅礴精纯的黑暗能量,確与他修炼的“血魄九刀”极为契合。

可他脸上却露不屑:“仅此而已?你是药王谷的人,自詡正道宗门,这满是魔气的魔髓金於你们而言,本就是无用之物,甚至视作邪物。”

“拿块你们用不上的破石,就想糊弄过去,了结你追杀镇魔司成员的罪过?

你觉得可能吗?”

百里冰险些吐血!

这魔髓金在外界,足以让诸多魔道巨擘爭得头破血流,价值连城,到这小子嘴里竟成了“破石”?

可她势不如人,有求於人,只能强忍怒气。

“小兄弟说笑了————”

百里冰嘴角抽搐,深吸口气,似下了极大决心,又取出个寒玉盒。

那玉盒內藏著株植物,通体碧绿,形如灵芝,生有七片叶子,每片叶上都有天然星辰纹路,散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磅礴生机与灵机。

“此乃七叶星辰兰”,可助神通境”巔峰突破通窍境”机缘的极品宝植!”

“这总该够了吧?”

百里冰心都在滴血,这两样东西,尤其是“七叶星辰兰”,她好不容易才得来,如今却要拱手送人。

可若是让镇魔司找上门来,恐怕就不只是割这么点肉了————

“这东西————”

楚凡感应到“七叶星辰兰”內的磅礴灵机,知此物非同小可,比他从张夫人手中得到的那些宝植,都要珍贵许多。

他略一沉吟,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平坦石头:“將物放在此处,人退十丈。”

百里冰依言照做,將魔髓金与寒玉盒放在石头上,隨后身形飘退,直至百丈开外。

楚凡確认无陷阱后,身形一闪至石头旁,蹲下速查两件物品。

確认无误,速將其收入须弥戒。

他心知肚明,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底牌尽出虽能越阶斩杀神通境五重天,可面对通窍境,哪怕只是一重天,终究力有不逮。

能將对方逼到这般地步,已是极限。

再纠缠下去,若对方狗急跳墙动用禁忌手段,胜负犹未可知。

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百里冰见他收了东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虽肉痛无比,却总算化解了一场潜在大祸。

她勉强笑了笑,便要转身离开这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

没料想,楚凡却突然开口问:“你是何修为?”

百里冰微微一怔,稍作犹豫,还是如实答道:“通窍境一重天。”

她本以为对方会有所忌惮,或是说些场面话,却听楚凡轻轻“哦”了声,隨后用种略带遗憾的点评语气道:“太弱了————”

百里冰嘴角狠狠抽搐,眼中怒火瞬间升腾!

你一个开灵境,竟敢说通窍境弱?

通窍境捏死开灵境,便如捏死螻蚁般容易!

拿了老娘好处,还敢羞辱老娘?

可不等她反驳,楚凡又慢悠悠补了句,声音不大,却如尖刀般狠狠扎进百里冰心口:“连开灵境二重天都敌不过————当真太弱。”

“————!”百里冰险些吐血,气得浑身发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一想到镇魔司,想到那诡异的煞气刀罡与鬼魅身法,她终究还是將这羞辱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咬著牙,转身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远遁而去,生怕多待一刻,会忍不住不顾一切动手。

远远的,楚凡那带著几分戏謔与慵懒的声音,又清晰飘来,钻入她耳中————

“通窍境,就这?”

百里冰闻言,身形一个踉蹌,险些一头栽倒!

另一边,楚凡却又往乱石林走去。

——

能藏著如此恐怖的骷髏魔物,且煞气如此惊人,那地方,不简单吶。

就算找不见什么好宝贝,將那骷髏魔物白骨捡回去,或许也有些用处。

那白骨坚如金铁,就连那女人的剑气都能抵挡————

其內蕴藏的磅礴煞气,更不能浪费。

以往他吸纳煞气,藉助的是天行那半株野山参的药力消融。

但如今修炼“魔龙天罡经”,届时能將气海化神海,可纳天地间任何属性能量————

区区煞气,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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