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拜月教援兵到来,却成破阵关键,生死一线间!
第136章 拜月教援兵到来,却成破阵关键,生死一线间!
楚凡左掌之上,悬著一只小鼎。
这鼎不是別的,正是他斩了鬼月后,以“山河社稷图”炼化的上品玄兵“五行鼎”!
这上品玄兵,比他先前得的灵兵“锁妖链”,威力何止强了十倍!
楚凡催动元,疯狂注入鼎中。
五行鼎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一尊巨鼎,周身绕著五色毫光,带著碾碎万物的沉猛气势,轰然再砸!
“轰隆!”
巨响乍起。
那淡黑色光罩看著坚固,此刻却如纸糊般碎裂。
这护罩是借大阵之力凝成,挨了这一下后,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散了。
鼎身去势不停,结结实实砸在那拜月教教徒身上。
“噗!”
教徒鲜血狂喷,胸骨尽碎,整个人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墟里,瘫软下来,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楚凡上前一步,五行鼎缩小,飞回他手中。
他扬起雷刀,劈向此处节点。
节点处阵石破碎的剎那,虚空似有涟漪盪开,大阵波动微微一滯,威力似又弱了一分。
可那笼罩全城的死亡汲取之力,依旧顽固得很。
先前他已破了十五处节点,加上这一处,已是十六处,却仍撼不动大阵根本。
楚凡衝出废墟,一把拎起那拜月教教徒,照著他胸口补了一掌,又將其脑袋踩在地上:“说!其他大阵节点在何处?”
那拜月教教徒嘴里汩汩冒血,颤声道:“我————我不知!我们几人,各管一处节点,旁人的位置,半分也不清楚————”
“张大人谁也信不过,便连鬼月大人都不知那些节点所在————”
嘭!
楚凡抬脚便踩碎了他的脑袋。
那张云鹏,竟狡诈到这般地步!
如今青阳古城剩下的几人,竟都不知旁人的具体方位————
偌大一个北城,想短时间內將另外六人找到,谈何容易?
“怎么办?”楚凡袖袍中,青蛇探出头来。
“尽人事,听天命。”楚凡往嘴里塞了颗增元丹。
几乎枯竭的元,开始快速恢復。
上品玄兵威力虽大,对元炁的消耗却也恐怖。
只全力催动了几次,便让他险些虚脱。
以开灵境二重天的修为催动上品玄兵,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可若不用这五行鼎,他此刻也没別的手段能破阵。
“月蚀箭”加上“破罡”特性,能不能破开这阵法,还得试过才知。
若是不行,便只能让青蛇来催动五行鼎了。
她並非五行鼎主人,未必能发挥出这上品玄兵的全部威力。
但她的元,可比自己这开灵境二重天要强上太多。
楚凡提著刀,走出废墟,抬头望天。
天幕压得极低,满是血色。
那“九幽锁灵大阵”,如一只倒扣的污血巨碗,將这片地方死死罩住。
空气中飘著令人作呕的气息,血腥与怨念混杂在一起。
绝望的哭嚎,伴著怨煞摄人心魄的嘶吼,缠在一块儿,成了一曲末日哀歌。
那边,丁戩三人结成的三角光牢明灭不定。
老瘤子持刀而立,正与那拼命想恢復的怨煞对峙。
“希望他们能撑住吧————”楚凡在心中默念。
若怨煞脱了困,北城,乃至整个青阳古城,都要万劫不復。
楚凡身形一动,正想赶往中心战场支援,突然心有所感,抬起头来。
也就在此时————
天空骤然又暗了下来。
仿佛眨眼间从白昼跌进了黄昏!
只见空中飞来几只怪鸟,羽翼展开足有十几米长,如垂天之云,遮住了本就黯淡的天光!
那几只巨鸟背上,数十名穿白袍的拜月教教徒,还有七名气息更强的黑袍人,像下饺子般跃了下来!
拜月教的援兵,竟在这关头到了!
“是从龙脊山赶来的援兵么?”
楚凡脸色漠然。
看这情形,鬼月逃回来时,该是给龙脊山的凌空玉传了消息。
不然,龙脊山那边的人,绝不会来得这么快。
此刻,全城百姓看著这些索命的恶魔,先前因丁戩等人暂时困住怨煞而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又被无情碾灭。
更深的绝望像冰水,漫过了每个人的心臟。
可与眾人的绝望相反,楚凡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来得正好!
在此之前,城內的拜月教教徒已被他清扫得差不多,剩下那六个守节点的人藏得极深,他短时间內根本找不著。
可这些从龙脊山来的援兵,无疑是指路的明灯!
只见那些白衣教徒一落地,便训练有素地散开,像水滴融入大海,朝著北城各处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標很明了————
找到並稳固那些没被激活的节点,並维持大阵节点,把“九幽锁灵大阵”的威力催到极致!
与此同时,那群黑袍人目標更准,如利剑般直插北城中心,冲向丁戩、老腐子所在的战团!
他们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打破三角光牢,放出怨煞!
中心战场的危急,楚凡此刻顾不上。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要再破一批节点,这大阵必破!”
楚凡毫不迟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悄没声息地缀上了最近那名白衣人。
那白衣人在复杂的巷弄与废墟间快速穿行,似对地形极熟,很快便钻进了一片断壁残垣里。
突然——
“拜月教的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声满是愤怒与悲愴的暴喝,借著元鼓盪,如惊雷般炸响,传遍了全城。
楚凡心中一动,这声音他熟。
那是开山拳馆的馆主,王开山!
王开山这声捨生忘死的怒吼,恰似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城百姓憋了许久的怒火与血性!
先前,面对看不懂、敌不过的怨煞,还有那笼罩全城的大阵,人们只剩麻木的绝望。
不管是没破筑基五关的武者,还是蜕凡入品的武者,对著那恐怖的怨煞,哪怕隔得远,心里也只剩绝望。
只消感受到怨煞那恐怖的气息,便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等死!
可现在不同了!
敌人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怪物,而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著的拜月教教徒!
哪怕这些人里,不少是蜕凡入品,是开灵境后期————
这些想要收割他们性命的畜生,就在眼前!
“杀!跟这群杂碎拼了!”
“反正都是死,拉几个垫背的!”
“护著青阳古城!杀了他们!”
“杀光那些畜生!”
北城各处,残存的各方势力武者,甚至一些凶悍的普通百姓,个个双目赤红,自发地聚在一块儿。
他们拿起能当武器的东西,朝著那些散开的白衣人攻了过去!
仿佛是王开山那声怒吼唤醒了眾人。
不只是困在北城的人————
北城外,各大家族、帮派的人马,在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后,也终於放下了隔岸观火的心思,开始疯了般朝著北城集结!
血刀门被拜月教屠灭时,他们在看戏,之后还去蚕食血刀门的地盘;
七星帮被迫解散时,他们虽有兔死狐悲之感,却也无可奈何;
可现在————
谁也没法置身事外!
若是镇魔司那三位布下的阵法被破,怨煞再恢復成完全体,全城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整个青阳古城,终於沸腾了!
北城之內,王开山一马当先,带著一群浑身是血的开山拳馆弟子,死死咬住了两名白衣人。
他怒髮衝冠,拳风呼啸,便要不顾一切衝上去,將对方毙於拳下。
突然,一道锐利的箭矢破空而来,“鐺”的一声,精准射在他身前的地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
王开山怒而回头,却愕然发现,放箭的竟是赵天行!
“王师傅!且慢!”
赵天行疾奔而来,语速极快:“这些人赶来青阳城,是要去加强阵法”
“现在杀一两个没用,跟著他们,找到节点位置才是关键!楚凡先前已破了十几处节点,才让大阵威力大减!”
“我月箭武馆的师兄弟,在陈师带领下已去追踪那些白衣人,多找一个节点,我们便多一分胜算!”
“原来如此!”王开山恍然大悟,脸上涌满狂喜:“好!好小子!我王开山这辈子佩服的人,便是鬼面人”,最后悔的,就是错失了楚凡这个弟子,没想到鬼面人和楚凡,竟是同一人!”
“我这就带人去追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
他立刻压下心中杀意,示意弟子们散开,去追踪那些白衣人。
而他自己,则带著两名弟子,追向先前看到的那两名白衣人。
果然,那两名白衣人中的一个,很快潜入了一处废弃宅院的地下密室。
王开山让两名弟子守在屋外,自己径直衝了进去。
“嗡!”
王开山刚一进屋,屋內的白衣人已盘腿坐下。
一座小型阵法当即运转,將他罩在其中。
“畜生!”
王开山大怒,跨步上前,將“开山拳法”最强一招,径直轰出!
裹著磅礴元的拳头,重重砸在阵法壁障上。
王开山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將墙壁直接撞塌!
“师父!”
守在屋外的两名弟子大惊,慌忙將他扶起!
“他娘的————开灵境五重天全力一击,都无法打破————除非有灵兵!”
王开山擦去嘴角溢血,不顾体內翻江倒海,沉声道:“赵成,去找楚凡!把这位置告诉他!”
“是!”
名叫赵成的弟子,立刻冲了出去。
赵成衝到街上,却又慌了神。
找楚凡?
上哪找去?
先前楚凡在中心处出现过,此刻已没了踪影!
赵成双脚猛一蹬,窜上一座石屋屋顶,大喊:“楚凡!”
这方法很笨。
但也很有效!
楚凡还没回应,不远处一名铁衣门弟子衝来,道:“楚凡在西街柳巷那边!
找他何事?”
“我们发现了大阵一处节点!”赵成语速加快:“可我师父破不开节点的阵法壁障!”
“拜月教来的援兵,是要进大阵节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嗡!”
虚空似都震了震。
下一刻,大阵初开时的感觉,再度涌现!
不少普通人七窍开始溢血!
赵成与那铁衣门弟子,也身躯剧震,只觉气血翻腾,难受至极!
赵成身子一晃,险些从屋顶滚落。
他喘著气大喊:“把消息传出去!拜月教援兵要进节点,把大阵催到极致————大伙找出白衣人位置,传给楚凡!”
“他能破开节点!”
“破开节点,才能破大阵!”
“晓得了!”那铁衣门弟子立刻转身,一路传递消息。
这时,赵天行与月箭武馆的人,也在一条条街上奔走相告!
青阳古城內各方势力、各大家族,空前团结!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全城反抗的人,瞬间改了策略—
不再围杀拜月教教徒,转而拦截、追踪、监视,再想方设法把节点位置传给楚凡!
天空更加昏暗————
隨著一处处大阵节点有人主持,“九幽锁灵大阵”越发强横!
大阵威力陡然提升数倍!
无形吸力越发恐怖,不少人竟觉魂魄都要被扯出体外!
再这么下去,“三才封魔阵”里的老瘸子,恐怕也压不住那怨煞了!
可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空中竟又飞来一只大鸟!
大鸟上,一名女子凌空跃下,竟直杀入“三才封魔阵”,对上了老病子!
先前赶到的一群黑袍人,已衝上那三根巨大灵纹柱,要灭杀镇魔司的丁戩三人!
丁戩、石浩、林月三人撑起的三角光牢,光芒急速闪烁,变得岌岌可危————
“轰!”
一座石屋中,青蛇抓著五行鼎中的“金鼎”,轰破阵法壁障,將里面的白衣人砸成了肉泥。
她脚步有些虚浮,脸色苍白如纸。
即便她是灵妖,堪比人族开灵境五重天,连续催动“五行鼎”,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脱力。
呼!
楚凡左手一召,收回了五行鼎。
就在这时,一条白蛇从不远处废墟中窜来!
“姐姐!”
白蛇身上腾起烟雾,化作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
“你死哪去了!”
青蛇见了妹妹,非但没喜,反倒气急败坏地咆哮。
白蛇正委屈著想说话,一名巨鯊帮香主恰好寻来,满脸焦急道:“楚凡兄弟,这边!我们发现了大阵一处节点!”
“劳烦带路!”
楚凡强提精神,跟上那巨鯊帮香主。
青蛇紧隨其后,介绍道:“这丫头就是我妹妹,白蛇小青。”
“————”楚凡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白蛇。
青蛇叫小白?
白蛇叫小青?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后面的白蛇似猜到他心思,咯咯一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妖族起名的规矩,要遵你们人族的逻辑?”
楚凡哑口无言。
確实,以人度妖,是他想当然了。
白蛇又道:“我爱穿青衣,所以叫小青。”
“姐姐爱穿白衣,所以叫小白。”
“有何问题?”
“没有,只是————”楚凡道:“我此刻没心情听你嘮叨,麻烦闭嘴。”
“哟,小子挺囂张啊————”白蛇一愣。
青蛇照著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他自然囂张!他能一拳打死神通境,为何不能囂张?”
“你信不信他一巴掌能將你脑袋拍扁?”
“————这不可能。”
白蛇瞪大眼:“上次在黑市见他,他还没蜕凡入品——就算此刻蜕了凡,在神通境面前也只是只螻蚁。”
“哼,愚蠢的姐姐,这么容易就被人族男子骗了,真是可怜可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哦哟哟哟————”
“————”青蛇捂著头扭头对楚凡道:“跟她相处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她是个话癆————”
楚凡道:“我是看你面子才忍著没动手,不然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你说什么?”白蛇气得咬牙。
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楚凡与青蛇已跟著那巨鯊帮香主,衝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几具平民尸体横陈,老幼妇孺皆有。
內屋,一名白衣教徒盘腿而坐,周身光罩流转。
楚凡眼神一厉,手掌一抬,五行鼎中的金鼎浮出,在他掌心上方滴溜溜打转。
“玄————玄兵?!”
白蛇陡地感受到五行鼎散出的气息,惊得身子一缩,失声道。
此刻她方知姐姐所言非虚—这小子能一拳轰杀神通境,原是有玄兵在手!
就见楚凡將五行鼎递与青蛇。
青蛇接鼎在手,催动元炁,扬手便往那罩著白衣人的阵法壁障砸去!
“轰!”
光罩应声碎裂。
白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无,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
楚凡跨步上前,长刀一挥,“九重惊雷刀”催出六重刀劲,將那节点毁去。
“太好了!”
巨鯊帮香主喜形於色。
“走!”
楚凡收起五行鼎,率先衝出屋子。
身后,青蛇脚步虚浮,脸色愈发苍白。
白蛇凑到她身旁,小声道:“姐姐,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
“这人族全城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你跟著他出生入死,万一————嗯?你在吃什么?九————九曲赤焰草?这至少是三百年年份!三百年的九曲赤焰草,你竟这般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