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之下,漫天星辰之中,一道孤独的身影眺望著远方。

蓝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群星的光辉,但底色却无比黯淡,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女人掏出了一颗粉红色的桃子,咬了一口。

在她的视角中,並没有所谓璀璨的群星,也没有浪漫的景象,世界只剩下三种顏色。

单调死寂的灰白、手中的红以及……一条从看不见尽头的远方延伸而来,像是在引导她前往某处的,散发著尊贵金色光芒的光带。

她记不清这抹金光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是世界的顏色刚刚开始消退的时候吗?或者更早?

她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般地沿著它前进。

离开那个地方多久了呢?

自己又追寻了多久呢?

一路上她从未在意过自己到过哪里,即便在意了也无法记住,她本就是个路痴。

她只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在前方,已然不远。

最后一口咬下去,將红色尽数吞没,她视线紧紧盯著金色光芒,身形一闪,消失在星海之间。

……

此时,银河的另一头,一艘飞船內。

黑塔听著桌面上那只八音盒发出的声响,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钟錶匠的遗產,有点意思。还有这个谜语,你们怎么看?”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阮·梅和艾丝妲,问道。

“生命因何而沉睡?这是个哲学类的问题。”

阮·梅一边搅动著咖啡杯中的汤匙,一边摇头。

她是个纯粹的自然科学分子,对於哲学没什么大的研究。

要她回答的话,她的答案只会是因为生物需要新陈代谢。

普普通通,无法让人眼前一亮。

“阮·梅小姐都回答不出来的话我就更不行了。”

艾丝妲同样摇头。

“又是哲学?本天才最近都快被这个词弄烦了。”

黑塔苦恼地关掉了八音盒,她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让某人离这种东西远一点,让他思考得少一点,但总是有突如其来的问题莫名其妙的凑上来。

是因为都觉得问一些引人深思的问题显得很浪漫很神秘吗?

“看来有必要给他找点事做了。”

黑塔说著,眼中闪了闪,舔了一下嘴唇,看向飞船的舷窗外,一颗绚丽的星球映入眼帘。

“我们到了。”

……

梦境酒店,列车组的眾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嬴风也在砂金的带领下来到走廊上。

一路上二人几乎什么话也没说,空气沉默著,只有脚步在迴荡。

突然,砂金在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幸运的楼號,幸运的楼层,幸运的房间號……我敢打赌,您猜不到我为了订到这个房间费了多大的功夫。”

他终於开口,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房门,

“还不错,这么好的房间,让出来不觉得可惜吗?”

嬴风走了进去,淡淡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

砂金双手拿著钥匙递了过去,眼睛一直盯著嬴风,微笑著说道:

“怎么会?我有一位不怎么討喜的学者朋友曾经说过,珍贵的事物应当匹配它配得上的人。我不认为除了您,这里还有谁能配得上它。”

嬴风接过钥匙,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梦中再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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