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必须到
麦佳佳在洛杉磯召开了一场小型媒体通气会。
地点是莫里斯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
来了七家媒体——路透,彭博,华尔街日报,cnbc,洛杉磯时报,圣何塞水星报,还有一家荷兰的財经通讯社anp。
麦佳佳没出面,莫里斯以原告代理律师的身份发言。
“我们的委託人持有的五项专利覆盖了光学信號处理领域的底层数学框架。itc经过审查,认定asml的產品存在实质性侵权。紧急临时排除令已经生效。”
记者问:“排除令的范围包括哪些產品?”
莫里斯说:“所有使用涉案算法的euv相关设备,包括光学检测模块、反射镜面控制系统,以及任何嵌入该算法的子系统。”
有记者追问:“asml能否替换这套算法?”
莫里斯翻开一份文件,念了一段。
“根据我方技术专家的评估,涉案算法是asml反射镜面控制系统的核心架构。替换该算法需要从底层重新设计整套光学计算模型,保守估计,研发周期不少於两年。”
anp的记者举手:“这是否意味著asml的euv量產计划会受到影响?”
莫里斯说:“这个问题请您去问asml。”
当天下午。
三家原告空壳公司的法务代表通过quinn emanuel律师事务所,向asml荷兰总部发了一封律师函。
十四页。
核心內容三条。
第一,asml的euv光刻系统从光源模块到成像系统,至少有十一个技术环节使用了涉案底层算法。
第二,根据独立技术评估,替换该算法需要全面重构光路计算模型,研发周期不低於二十四个月。
第三,原告方保留进一步扩大诉讼范围的权利,包括但不限於向欧盟法院提起平行诉讼。
六月十四號,纳斯达克开盘。
asml股价开盘价五十四美元。
开盘后十五分钟,跌到四十九。
半小时,四十六。
收盘,四十三块二。
一天跌了百分之二十。
市值蒸发了三十八亿美元。
香港,中环,一间写字楼。
陈默盯著屏幕。
三个月前,他按张红旗的指示,通过三个离岸帐户在纳斯达克做空asml。总仓位四百万美元,槓桿三倍。
开盘到收盘,帐面浮盈一千一百万。
陈默没平仓。
他给张红旗发了条简讯。
“浮盈一千一百万,平不平?”
张红旗回了两个字。
“不平。”
六月十五號,费尔德霍芬。
asml董事会紧急会议。
十二名董事,六个在现场,六个电话接入。
法务总监匯报了二十分钟。
核心结论:itc的临时排除令封死了asml在北美的一切euv设备交付。英特尔的订单,ibm的订单,全部冻结。
法务总监说:“我们已经委託covington律师事务所向itc申请撤销临时排除令。”
范德贝尔问:“胜算多少?”
法务总监停了一下:“对方的专利基础很扎实。五项专利全部通过了美国专利商標局的有效性审查,技术鑑定报告是mit出具的,itc法官倾向於维持禁令。”
范德贝尔说:“那就不止找covington,再找一家。”
法务总监说:“找谁?”
“sullivan cromwell。”
六月十八號,asml通过两家律所向itc提交紧急动议,申请撤销临时排除令。
理由四条,写了八十七页。
六月二十二號,itc行政法官签了裁定书。
两页纸。
驳回。
理由:“申请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专利无效或排除令存在程序错误。本委员会维持临时排除令。正式听证日期定於七月十號,届时双方提交全部证据材料。”
裁定书传到费尔德霍芬的时候,荷兰时间凌晨两点。
范德贝尔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看完了裁定书。
七月十號听证会,还有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