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黑骨鎧甲长老嘶吼一声,手中白骨长杖猛然顿地,地面裂开了数十道裂缝,裂缝中钻出无数惨白的骨手,如同潮水般朝寧风抓去。

与此同时,第三个魔道长老也发动了攻势,双手掐诀凝聚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煞气巨球,巨球边缘的空气被腐蚀得嗤嗤作响,裹挟著万钧之势朝寧风砸来。

“岳长老,左边那个。”

寧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岳长老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双手猛然推出,八面阵旗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八道流光分別插在血袍老者四周,將他牢牢困在阵中。

岳长老身形一晃掠入阵中,与血袍老者缠斗在一起。

“石峰主,骨甲那个交给你。”

石峰主咧嘴一笑,双拳在胸前对撞了一记,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浑身肌肉暴涨,一层土黄色的护体真元覆盖全身,如同一头人形暴熊般冲向黑骨鎧甲长老,一拳砸在对方的白骨长杖上,將长杖震得嗡嗡作响。

寧风正面迎上了第三个魔道长老的煞气巨球。

他右手五指併拢成手刀,金焰在掌缘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火焰刀芒,一刀劈下。

煞气巨球被从中斩成两半,分开的两半煞气在飞出去的同时被金色火焰迅速焚尽,连寧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魔道长老还没来得及掐下一个法诀,一道金焰锁链便从虚空中射出,缠住他的双臂將他整个人拽到了寧风面前。

“刚才村里那些人,”

寧风低头看著他的脸,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有没有份?”

魔道长老张了张嘴,眼珠子疯狂转动,似乎在组织求饶的措辞。

寧风没有等他的回答。

手起刀落。金焰吞没了魔道长老的身体,他在火焰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便再无声息。

广场上的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岳长老与血袍长老缠斗了一刻钟后,凭著阵法的压製成功將对方逼入死角,八面阵旗同时收拢,將血袍长老绞杀在阵中。

石峰主那边则更乾脆。

他硬扛了黑骨鎧甲长老两记白骨轰击后,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直接將对方的骨甲砸碎,然后一掌拍碎了对方的丹田。

战斗结束的时候,宫墙上那些所谓的封灵阵早已在寧风的金焰焚烧下彻底失灵。

楚云渊愣愣地站在龙椅前,脸上的表情从胜券在握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倒在广场上的三具魔道长老尸体,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寧风,嘴唇哆嗦著向后退去,一个踉蹌跌坐在地上。

“寧……寧副宗主!”

楚云渊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朕……朕可以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天元国的国库全给你!矿场也全给你!你放过朕,朕什么都给你!”

寧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从偏殿中缓缓走出来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是楚云渊的儿子楚明远,天元国的太子。

他身穿一身镶金的白蟒袍,年轻的面容苍白而俊秀,手中却拖著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剑锋上滑落的血珠落在白玉地砖上,滴滴答答,格外清晰。

楚明远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楚云渊面前,双手握住剑柄,毫不犹豫地將长剑刺入了楚云渊的胸口。

剑尖从楚云渊的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楚云渊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柄没入大半的长剑,然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

楚明远鬆开剑柄,后退两步,跪在地上,朝寧风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石板上,撞出了血。

“寧副宗主明鑑!”

“这一切都是我父王乾的!小王一直苦劝他不要投靠魔道,他却执迷不悟,一意孤行!”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得近乎撕裂。

“小王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天元国被他带进深渊,今日杀父,非我所愿,但为了天元国万千子民,小王不得不这么做!”

楚云渊倒在龙椅旁,手指还在痉挛,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寧风静静地看完这一幕。

“天元国一直有杀父继位的旧俗,本王早有耳闻。”

“据说传了十二代,十二代都是儿子送走老子上位,今日亲眼得见,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楚明远的膝盖微微发软,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寧风却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瀟炎招了招手。

“瀟炎,过来。”

瀟炎大步走上前来。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明远,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的家人都死在这座王宫里,他的三百个兄弟都死在这座王宫的命令下。

“楚明远,你认识我吗?”

瀟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压抑了很久很久的颤抖。

楚明远抬起头看著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我。”

“但你强抢的民女里面,有一个是我妹妹,你抢走了她,她不肯从你,你就把她打死了,尸体扔进了废矿坑里。”

“你徵收矿石的时候,我爹我娘我兄长嫂子小侄女全都在矿洞里,你连一口饭都不给他们吃,让他们活活饿死在矿洞里!”

“你杀人如麻,你勾结魔道,你罪该万死!”

楚明远的脸终於白了,他拼命地摇头,嘴唇翕动著想要辩解:“不是……那都是父王下的命令……不是小王……”

瀟炎从林动腰间拔出长剑,一剑斩下。

楚明远的头颅滚落在白玉地砖上,停在他父亲尸体的旁边。父子俩的血在白玉砖上缓缓匯合,分不出谁是谁的。

瀟炎將剑还给林动,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往后踉蹌了一步。

广场上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王宫侍卫们在楚氏父子双亡后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魔道弟子则被林动带人清理得一个不剩。

寧风走到秦长老面前,俯身將他扶了起来,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餵入他口中。

秦长老服下丹药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只被卸掉的胳膊也被寧风接了回去。

他看著寧风,老眼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善后事宜由岳长老和石峰主全权处理。王宫中的天星晶库存被清点造册,王室府库中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秘籍全部装箱运出。

楚氏父子与魔道勾结的证据也一併被搜集整理,等候呈报正道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寧风站在王宫的大殿前,看著这座即將被废弃的宫殿。瀟炎走到了他身后,站了很久才开口:“寧恩人。”

寧风转过身看著他。

瀟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跟您走。”

寧风微微扬眉。

“您走之后,天元国需要一个人留下来主持局面。”

“但我不是那个人,我本来以为自己想做的就是推翻楚王,替家里人报仇。”

“现在仇报了,我才发现,我真正想要的不是坐在这把椅子上当一个新的王。”

他攥紧拳头,抬起头直视著寧风的目光,眼中燃烧著一簇从未有过的小小火苗:“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我要变强。”

寧风看著他,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瀟炎的肩膀:“行。”

接下来的半年。

寧风並没有急著离开天元国。

天元国王室数百年来积攒的修炼资源堆积如山,光是从王宫国库中清点出来的上品灵石就有数万块之多,各类丹药灵草不计其数,金丹修士可用的灵髓、灵晶数量同样惊人。

寧风没有將这些资源运回青云宗,而是直接徵用了王宫后山一处废弃的闭关密室,將能用的资源全部搬了进去。

他需要时间。

突破金丹后期之后,他在青云宗被传功长老的职务拖住脚步,又带队征討天元国,一直没有机会真正静下心来衝击壁垒。

如今王室已除,魔道被暂时击退,天元国境內已无大患,正是闭关修炼的最佳时机。

密室里堆满了从王室府库中筛选出来的火系灵晶和灵髓。这些灵髓每一滴都是从千年火玉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蕴含的火系灵力极其精纯,本是天元国王室供奉给护国长老净空修炼佛门神通之用。

净空死后,这些灵髓便落到了寧风手中,如今正好物尽其用。

寧风盘膝坐在密室中央,身周环绕著数十块拳头大小的赤红灵髓,每一块都在他火系真元的牵引下缓缓融化,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赤色流光涌入他的丹田。

他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疯狂地旋转著,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吞噬著所有涌入的火系灵力。

金丹表面的道痕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原本拳头大小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著,渐渐长到了成人头颅大小。

这是金丹巔峰的標誌。

密室闭关不知日夜。

期间林动来过几次,將外界的消息通过隔音阵送进来。正道盟联合討魔行动全线推进。

天元国这边,岳长老和石峰主主持善后,秦长老伤愈后亲自坐镇王城,一切都运转得平稳有序。

半年后的一日清晨,密室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越长鸣,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般被一股无形之力吸入寧风体內。

寧风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两簇金焰无声燃烧,周身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何止一倍。

金丹巔峰。

距离元婴期只差最后半步。

出关那日,岳长老远远看见他从密室中走出来,捋著鬍鬚的手臂微微一僵,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峰主更是瞪大了一双铜铃眼,上下打量著这个半年前还是金丹后期的年轻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

石峰主指著寧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你怎么又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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