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阴鷙毒圣与医仙师妹(18)
唐挽也就懒得看他装了,跟著师兄走出去,再被门徒带去了稍远些的堂屋,確保他们听不见门主和萧晟昊的谈话。
殷澈淡淡道:“障眼法,他没打算追查刺客一案。”
唐挽坐了下来,拉进凳子靠近他,挨在他身边,压低声音:“师兄师兄,我也要听。”
殷澈勾起嘴角,侧眸看她:“听什么?”
“师兄还装,你给萧晟昊的衣裳上放了哑骨蜕,別以为我没看见。”
哑骨蜕是一种会蜕皮的蛊虫,需用人的喉舌餵养,每五年蜕一次皮,蜕下的皮如一张小指甲盖大小的薄纸。
蜕的皮放在別人身上,哑骨蜕虫子则待在殷澈耳边,即可让他同步听取情报。
江湖中人可不知道这种虫子的存在,一旦知道,所有门派必將视殷澈为眼中钉肉中刺。
唐挽踩了踩他的鞋面,控诉他:“师兄不帮我也放一个!”
殷澈对此却是笑弯了眉眼,仿佛对她嗓音甜甜的控诉很受用,“原谅我吧挽挽,他们开始谈正事了,你先听。”
他倾身靠近她,脆弱的哑骨蜕无法用手直接抓取给她,只能由它自己爬过去。
唐挽把侧脸凑了过去,眼巴巴地看著那只血玉一般的小蛊虫从师兄耳畔的髮丝中钻出来,等著它爬到她脸上。
她盯著虫子,所有注意力都在它身上,並不在意师兄的呼吸落在她的面纱上。
过於相近的距离已然超出了正常男女的范畴,去往了名为亲密的地带。
殷澈的目光捨不得移开,很少能有这么一刻这么靠近她,不是久別重逢拥抱的距离,而是近乎脸贴著脸,呼吸相缠。
他的笑容很快淡去。
但是为什么,即便是这样的距离,却要隔著面纱,仿佛隔著一道天堑?
又是为什么,她的眸光自始至终都没有望向他的双眼?只在意著那只脆弱到一碰就死的虫子。
如果现在看著他的话,挽挽就能发现他毫不掩饰的感情……为什么就是不看他,不在意他?
殷澈听见自己的身体深处发出腐蚀的滋滋声,血肉都被腐蚀得发烂发臭,各种不甘和渴求扭曲在一起,由里到外、无声地散发出痛苦而可怕的声音。
慢吞吞的哑骨蜕感受到了主人可怖的心情,加快速度,伸长了身体,前爪扒拉著女子的面纱,到了唐挽的脸上。
再爬啊爬,到了唐挽耳边,藏在面纱的边缘。
唐挽能听见虫蜕那边的声音了,她屏息凝神,蹙著眉仔细听。
殷澈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僵直起来。
她就这么轻易地,又一次地忽视了他。
果然心里没有一个人,就很难在意对方吗?
殷澈指尖抽搐著,摸向袖中的一个小瓷瓶。
给挽挽下情蛊吧……他果然还是很想给她下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