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啊……

不是一个人的辉煌,是一群人的狂欢……

刚才给远在国外的朋友发了直播连结,他说在唐人街都听到欢呼声了”

晏家庭院里,桂花瓣还在落,金芒还在流。

唐言接过卢象清老爷子递来的酒,酒碗是粗陶的,边缘有些磕碰,碗里的女儿红泛著琥珀色的光,还漂著两朵桂花。

他对著满院的人举起来,声音清亮,带著点酒气的暖意:

“这杯,敬祖宗,敬传承,敬我们自己!”

“乾杯!”

满院的回应震得画中金龙腾跃而起,龙吟声里,唐言仰头饮尽杯中酒,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底,带著桂花的甜、酒的烈,还有点眼泪的咸。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新的开始——

华夏画道的路,从今天起,要笑著走下去,一步一步,走得堂堂正正,走得热热闹闹。

..............

..............

与此同时。

与晏家庭院的欢腾形成刺骨对比的,是樱花画师团下榻的酒店套房。

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却吸不走那股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死寂,像口深井,把所有光亮都吞了进去。

“砰!”

套房的门被狠狠撞开,竹中彩结衣踉蹌著衝进来,木屐的带子断了一根,光著的脚底板沾著泥灰,在地毯上拖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她反手甩上门,黄铜门把撞在锁扣上发出闷响,震得墙上的樱花掛画都晃了晃。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小林广一跟进屋,摺扇的碎竹还攥在手里,尖锐的茬子扎进掌心,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反覆念叨著这句话,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这还怎么回国啊?国內的那些人……他们会把我们的皮扒下来的!”

套房里瞬间被绝望淹没。

有人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用力拉扯,髮髻散了也不管。

有人衝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往外看,却被街对面不知谁大喊了一句,都嚇得猛地缩回手,窗帘“唰”地落回原位,把最后一点光也挡在了外面。

“都怪你!”

突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弟子猛地站起来,眼镜片反射著顶灯惨白的光,他指著田中雄绘,声音里裹著哭腔,却带著股豁出去的狠劲:

“若不是你非要用染血秘法!若不是你吹嘘能稳贏!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对!都怪你!”

梳著髮髻的女弟子攥著变形的护身符,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出发前你说华夏画道早已没落!现在呢?我们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出来!”

“???”

田中雄绘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从没想过,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弟子,此刻竟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咬。

一股怒火瞬间烧遍全身,他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桌面被震得“咔嚓”裂了道缝:

“放肆!我是你们的师父!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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