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它们做好小牌子了。”江澈起身往阳台走,从向日葵花盆边拿过来几个小小的木牌子,上面用马克笔写著字,第一个牌子写著“爸爸”,第二个写著“妈妈”,第三个写著“小不点”,剩下的几个牌子上,歪歪扭扭写著还没取好的小名,“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著他一起给剩下的向日葵取名字,每一盆都对应一个家里的人,以后我们的阳台,就变成向日葵小花园了。”

陈晚渔接过那些小小的木牌子,指尖摸著上面江澈写的字,字里行间都带著点笨拙的认真,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头看著江澈,他正蹲在向日葵花盆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不点”的花盘,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夜慢慢深了,阿嫲和江建国夫妇俩回房间休息了,江澈扶著陈晚渔慢慢往臥室走,给她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又去浴室端了一盆温的洗脚水,蹲在床边,轻轻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水温刚好没过脚踝,他的大手裹著她的脚,轻轻给她按脚底的穴位,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了几百遍——这些都是他前几天对著孕妇按摩教程,对著自己的脚练了好久才学会的。

“你別蹲太久,腿麻。”陈晚渔低头看著他,他的额角出了点细细的汗,正认真地给她揉脚腕,“我自己能洗的,你不用天天给我洗。”

“没事,我不累。”江澈抬头冲她笑,指尖轻轻按了按她脚腕有点肿的地方,“你现在孕晚期,站久了脚容易肿,我给你按按,晚上睡觉就不会腿抽筋了。上次你半夜腿抽筋,疼得眼泪都掉下来,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每天都给你按脚。”

陈晚渔看著他认真的样子,鼻子有点发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

“关於你的事,我都记得。”江澈把她的脚擦乾净,给她穿上软软的袜子,起身把洗脚水端出去,“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两分钟就好,你躺著別乱动。”

没两分钟,他就端著温牛奶进来了,牛奶上面飘著一点点奶皮,温度刚好不烫嘴。陈晚渔靠在床头,喝著温牛奶,江澈坐在她身边,拿著一本童话书,声音放得轻轻的,给她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从前有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面住著一个小小的向日葵精灵,他每天都跟著太阳跑,后来他遇到了一个肚子里藏著小宝贝的仙女,就把自己的阳光分给了小宝贝,让他出生之后,每天都能晒到暖暖的太阳……”

陈晚渔听著他温柔的声音,眼皮慢慢沉下来,没一会儿就睡著了,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江澈把童话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躺下来,把她轻轻搂进怀里,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肚子里的小傢伙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安静的夜晚,盖了一个甜甜的章。

第二天清晨,陈晚渔是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弄醒的。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身上的睡衣还带著点阳光的味道。

陈晚渔慢慢坐起来,披上外套,趿著拖鞋往厨房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澈繫著她的小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边忙活著,锅里的芒果糯米饭冒著淡淡的热气,旁边的小盘子里,摆著切得整整齐齐的芒果块,上面撒著烤得金黄的碎花生。

“你怎么起这么早?”陈晚渔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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