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很长，很慢，很温柔

深夜，万籟俱寂。

江澈轻轻关掉檯灯，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头。

陈晚渔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睡顏安静而美好，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江澈伸手，轻轻抚摸她隆起的腹部。

掌心下，是温暖的、柔软的、充满生命力的存在。

他低下头，在她肚子上落下一吻。

“宝宝，快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再等等，爸爸妈妈已经准备好了。”

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回应了他，轻轻动了一下。

江澈笑了，眼里有光。

他躺下来，把陈晚渔搂进怀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像两棵共同生长的树，根须在地下紧紧缠绕，枝叶在风中轻轻相触。

窗外，合欢花正在绽放，粉色的绒花在月光中轻轻摇曳。

而这个充满爱的故事，还在继续。

因为在这个家里，爱永远是最美的语言。

而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它是冬日里的一碗热汤，是雪夜下的一盏灯火，是凌晨两点跑去买的酒酿圆子，是蹲在地上学叠尿布的笨拙，是把耳朵贴在肚子上流泪的傻爸爸，是深夜里的一句“晚安”。

它是这些平凡日子里，最不平凡的礼物。

……

第二天上午，陈晚渔在花园里织那双永远织不完的袜子。

江澈在旁边看书。

他看的是《孕晚期饮食指南》，已经翻到第三遍了。

“你能不能看点別的？”陈晚渔说。

“看什么？”

“看小说啊，看电影啊，什么都行。”

“这些比小说好看。”

“……你的审美真的有问题。”

“我的审美没问题，我的审美就是你和宝宝。”

陈晚渔把毛线团扔向他。

江澈稳稳接住，笑了。

“说真的。”陈晚渔放下毛线，看著他，“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哪样的？”

“以前你……没这么细心。”陈晚渔想了想说道。

“那是以前。”江澈说，“以前我不懂，什么叫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现在我懂了。”

“怎么懂的？”

“因为你怀孕了。“他说，“你怀孕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改变这么多。以前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说说而已。现在我知道了，爱一个人，是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她煮粥，是半夜三点起来给她热牛奶，是学会按摩、学会做饭、学会所有以前觉得不关我事的事情。”

陈晚渔听著，眼泪又下来了。

“你能不能別总是让我哭？”

“我没让你哭，是你自己爱哭。”

“还不是因为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江澈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別哭了，哭多了对宝宝不好。”

“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宝宝。”

“因为宝宝跟你一样，也是我的命。”

陈晚渔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江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变成了现在的你。”

江澈笑了，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应该的。”陈晚渔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对我好，不是因为你应该，是因为你愿意。而我很庆幸，你愿意。”

江澈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很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那个人是你。”

风吹过花园，带来一阵花香。

向日葵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小汤圆趴在两人脚边，打了个哈欠。

这个下午，很长，很慢，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