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在旁边笑呵呵地看著他们,偶尔插一句:“江澈啊,明天產检你早点起,別迟到了。“

“放心吧阿嫲,我设了三个闹钟。“

“三个够吗?要不要我也叫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你上次说自己能起来,结果睡过头了,还是晚渔叫的你。“

江澈:“……那是那次。“

“每次都是那次。“阿嫲摇头,“你们年轻人啊,就是靠不住。“

陈晚渔在旁边偷笑。

江澈瞪了她一眼,但嘴角也是翘著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著有的没的,热热闹闹的。

小汤圆蹲在桌子底下,等著有人掉东西下来。

它等了很久,什么都没等到,最后失望地走了。

……

吃完饭,江澈抢著洗碗。

陈晚渔本来想帮忙,被他推了出来:“你去歇著,这些活我来。“

“你洗碗我不放心,上次你把碗摔了一个。“

“那是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你能不能给我点信心?“

陈晚渔想了想,说:“行吧,但你小心点。那套碗是我妈送的,摔了我没法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

江澈系上围裙,开始洗碗。

陈晚渔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著他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他的背影很宽,肩很直,繫著那条她买的灰色围裙,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又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江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她:“你拍什么呢?“

“没什么。“陈晚渔赶紧把手机放下。

“给我看看。“

“不给。“

“陈晚渔。“

“……就拍了一张你洗碗的照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江澈擦了擦手,走过来,伸手要抢手机。

陈晚渔把手机藏到身后:“你別抢,我发朋友圈的。“

“你发什么朋友圈?“

“发我老公洗碗的照片,不行吗?“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傻:“那你记得把我拍帅一点。“

“你本来就不帅,我怎么拍都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本来就很帅,不用拍。“陈晚渔赶紧改口。

“这还差不多。“江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

陈晚渔看著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澈,侧著身子,低头洗碗,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但嘴角带著笑。

她想,这个人,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

洗完碗,江澈从厨房出来,看到陈晚渔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著了。

她的手里还拿著那本新生儿护理的书,书翻到了某一页,上面用萤光笔画了好几道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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