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一棵巨大的柿子树,叶子落光了,只剩下满树红彤彤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掛在枝头。

“小心脚下。”江澈牵著她的手,踢开路上的碎石,“小时候我来这里偷摘柿子,被看园子的大黄狗追了二里地,鞋都跑掉了一只。”

陈晚渔脑补了一下小江澈光著脚狂奔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真的假的?江总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王子博那傢伙,他当时也在,笑了我一整个学期。”江澈无奈地笑,“那是我人生的黑歷史,现在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许笑话我。”

“不笑话,不笑话。”陈晚渔忍著笑,指著树顶,“我想吃那个最高的,看起来最红。”

江澈看了一眼高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衣:“你在这儿等著,我去给你摘。”

“哎呀,太高了,別摘了,我就是隨便说说。”陈晚渔拉住他。

“没事,我以前爬树可是一把好手。”江澈脱下大衣递给她,挽起毛衣袖子,身手敏捷地爬上了树。

陈晚渔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你小心点啊!別摔著!”

“放心,这树我爬了无数次。”江澈站在树杈上,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扔下来,“接住!”

陈晚渔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心里,还是温热的。

江澈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尝尝。”

陈晚渔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爆开:“好甜!真的好甜!”

“我也尝尝。”江澈凑过来,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嗯,確实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个柿子分完了。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程的路上,陈晚渔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捧著江澈特意找人摘的一筐柿子,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江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给我画画,谢谢你……这么爱我。”

江澈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因为爱你,也是我做过最快乐的事。”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初上。

陈晚渔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忽然觉得,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日子都会像今天一样,温暖而明亮。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一进门,就看到阿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个日历,一脸严肃。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阿嫲看到两人,立刻站起来,“我看了黄历,今天也是个好日子!宜安床、祭祀,还宜……那个词叫啥来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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