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想救你朋友?跳进锅里来!
他拔出后腰的出刃,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一片昏暗,尽头的灯泡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在幽幽发光。
林晓来到303门口,试著转动门把手。
门没锁。
一拧就开了。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借著走廊的光,能看到床上空无一人。
孙国良的背包还在椅子上。
人没了。
林晓握紧刀柄,走进房间。
空气里有股香味。
不是旅馆的劣质香水味。
是香火的味道。
他按亮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窗户。
林晓走到窗边。
这间房有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天井。
窗户大开著,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乱舞。
窗台上,放著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硃砂画著奇怪的图案,中间写著一个黑色的“炳”字。
林晓拿起符纸,用手指蹭了蹭硃砂。
还没干透。
他探头看向天井。
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林晓口袋里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
是一条新简讯,发件人还是“0”。
【带上阳水,来城寨地下二层。过时不候。】
林晓捏著手机,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符纸。
瞎子阿炳,主动找上门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302,提起那个装满红沙的塑料桶。
刚走到楼梯口。
楼下传来胖女人的尖叫,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林晓加快脚步衝下楼。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玻璃门被砸得粉碎,胖女人倒在柜檯后面,不知死活。
大厅中央,站著七八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男人。
带头的,正是之前在旅馆追他们的那个,拿开山刀的黑西装。
黑西装抬头看著楼梯上的林晓,咧嘴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用刀背敲了敲旁边的柱子,发出噹噹的响声。
“把那桶东西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林晓问。
“什么公司?”黑西装一愣。
“討债公司还是殯葬一条龙?”林晓拔出出刃,“我好知道一会给谁打电话收尸。”
黑西装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砍死他!”
七八个人举著武器,踩著碎玻璃,朝楼梯衝了上来。
林晓单手提刀,从台阶上一跃而下。
一抹刀光掠过昏暗的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手里的铁棍还没砸下,就感觉手腕一凉。
“噹啷。”
铁棍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惨叫著倒退。
林晓没有停顿,侧身躲过一把砍刀,刀柄反手重重砸在对方肋骨上。
一声闷响。
那人弓著身子倒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衝上来的人全躺在地上哀嚎。
林晓的刀避开了所有要害,却精准地废掉了他们的战斗力。
黑西装站在原地,握著开山刀的手在发抖。
林晓提著刀,一步步走过去。
“你……你別过来!”黑西装往后退。
林晓没说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黑西装倒飞出去,撞翻了茶几,捂著肚子乾呕。
林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拿刀的手上。
“谁派你们来的?”
黑西装疼得冷汗直流:“我……我不知道!我们拿钱办事!”
“给钱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一个女人!穿红裙子的女人!脸上有一道疤!”
林晓眉头微皱。
给了阳水,又派人来抢?
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晓挪开脚,转身提起塑料桶。
“告诉那个女人。”林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黑西装一眼,“想要水,自己来拿。”
他跨过满地碎玻璃,走出宾馆。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林晓顺著手机导航的方向,朝九龙城寨公园走去。
夜风吹过,塑料桶里的硫磺味似乎更浓了。
二十分钟后。
林晓站在了九龙城寨公园的大门外。
公园里一片漆黑,路灯都没开。
门口立著一块仿古的石碑,上面刻著四个大字:九龙城寨。
林晓提著桶,迈步走进公园。
刚走进去没几步,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泥泞的土路。
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化为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破旧楼房。
楼房之间拉满了电线,滴著发臭的脏水。
头顶的天空被楼体遮挡,只剩下一线天。
打麻將的声音、女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声、机器的轰鸣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灌入耳中。
林晓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
公园的大门不见了。
身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阴暗小巷。
“幻觉?”林晓捏了捏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桶。
桶里的红沙正在微微发热。
这时,旁边一个破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小孩探出头,手里提著一盏白纸灯笼。
小孩脸色苍白,没有瞳孔,眼眶里全是眼白。
他看著林晓,声音尖细。
“阿炳爷爷说,贵客到了,请下楼。”
小孩提著灯笼,转身走进铁门里。
林晓提著桶,跟了进去。
铁门后,是一条一直往下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摆著一口巨大的黑锅。
锅底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大厅的柱子上,绑著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孙国良。
他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冻得浑身发紫,嘴里塞著一团破布。
黑锅旁边,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
老头戴著一副圆框墨镜,手里拿著一把二胡,正拉著不成调的曲子。
听到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林老板,你迟到了。”老头声音沙哑。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地上。
“你就是瞎子阿炳?”
老头没理他,站起身,走到黑锅旁,用一根长铁勺搅了搅锅里的汤。
“阳水带来了?”
“带来了。”林晓指了指地上的桶。
“很好。”老头转过头,“把阳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你朋友扔进去煮了,阴阳水就成了。”
林晓看著他。
“如果我不呢?”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你们俩,就一起下锅吧。”
老头话音未落。
大厅四周的阴影蠕动起来。
十几个手持生锈屠刀的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浓烈的尸臭。
林晓把手伸向后腰,握住了刀柄。
“看来,今晚得加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