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拿功法换修仙法!
这副模样,竟让她难得流露出几分少女似的娇嗔来。
要知道,武瞾虽凭天魔秘法永驻青春,却终究是此界唯一女帝——
论权柄,冠绝当世;论心机,縝密如网;论武功,横压群雄;论姿容,更是无人能及。
平日里,她永远是睥睨眾生、雍容凛然的帝王姿態。
……
这般小女儿情態,实在罕见。
狄仁杰与胖公公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口。
片刻后,武瞾忽地一怔,隨即眸光转冷,將这笔帐,明明白白记到了苏尘头上。
“哼,既不肯讲道理……”
她抬眼看向狄仁杰,语调乾脆利落:“狄卿,不如调三千玄甲军,直接绑他回来,如何?”
狄仁杰面色骤然肃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轻动。”
“苏尘行踪诡譎,背后底细成谜,若贸然撕破脸,恐有难以预料之祸……”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分明。
武瞾眸光一闪,终是轻轻頷首,暂且压下念头。
不过,借苏尘补全《天魔策》一事,她非但没死心,反而因张三丰得授配套修仙法而愈发炽烈。
甚至,她已暗自决意——
不仅要集齐《天魔策》,更要借苏尘之手,將其淬炼升格,蜕变为真正登仙之路!
这个念头,她没对狄仁杰明说,只淡淡瞥了胖公公一眼。
心里却已篤定:此事,非他不可。
旁人不知,这位日日隨侍在侧的胖公公,实为魔门天莲宗宗师级高手。
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配担此重任。
另一边。
狄仁杰一眼就瞧破了女帝心里另藏机锋。
可他压根儿不想跟苏尘扯上半点瓜葛,索性把目光投向殿角一处蟠龙浮雕,垂眸不语。
只要不惹恼苏尘——
那武瞾爱怎么折腾,便由她去吧。
说到底,
狄仁杰早已把苏尘当成一尊活生生的庞然大物:不靠宗门,不倚朝堂,却比任何一方巨擘都更叫人捉摸不透、不敢轻慢。
能结个善缘,自然最好;
若不能,也务必绕著走,绝不可伸手招惹。
偏偏——
武瞾偏不买帐。
“朕非要他尝尝,什么叫悔之晚矣!”
就在七侠镇的风声如惊雷滚过整个中土武林时,
王屋山深处,
一位道骨清奇的老者缓步自幽暗洞窟踱出。他鬚髮乌黑如墨染,双目灼灼似星火初燃。
仰头望了望天光云影,他深深吸进一口山嵐,抖落满袍陈年积尘,忽而长嘆:
“谁料闭关一坐,再睁眼竟已百年沧海!”
“幸而《妙乐灵飞经》已臻化境……只是不知那释印神,如今是埋骨荒丘,还是踏月飞升?”
话音未落,他脚尖微点,身形已倏然掠出七丈开外。
几步起落之间,人已穿出千仞深谷,足下踏上了尘世青石板路。
恰巧山脚有座茶寮,棚下坐著个醒木拍得震天响的说书人。
老道也不挑拣,径直往角落条凳一坐,抄起粗陶壶仰头灌尽,茶汤顺著鬍鬚滴落也浑不在意。
这才侧耳细听——
他刚破关而出,对外头这百年乾坤翻覆一无所知,若贸然开口,怕是要闹出笑话。
听江湖掌故、世道变迁,正是最稳妥不过的入门法子。
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越听,脊背越泛凉意。
末了,他终於按捺不住,抬声打断:“敢问一句——您口中这位苏尘,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刚落,满座茶客齐刷刷扭头盯来,眼神活像见了活棺材里爬出来的古尸。
那说书人正被搅了兴致,本要发作,可一抬眼撞上老道那双眸子,喉头猛地一噎,惊意直衝天灵盖。
尤其看清那瞳仁深处跳动的星芒后,他竟“腾”地站起,双手一拱,深深作揖:
“回稟仙长,这位苏先生,是我等说书人奉为灯塔的大宗师,更是如今搅动九州风云的定海神针!”
接著,他將苏尘横空出世以来的桩桩奇事、种种异象,连同修仙法门如何流传、张三丰如何亲受点化,全都毕恭毕敬讲了个通透。
老道越听,脸上笑意越盛,两眼愈发亮得慑人,仿佛真有星辰坠入眼底——
嚇得邻座一个嚼著瓜子的莽汉,手一抖,瓜子壳全卡在嗓子眼里,硬是憋著不敢咳一声。
半晌,说书人讲罢,抹了把额上汗珠,仰脖灌下半壶凉茶才喘匀气。
而老道静默良久,脸上神情复杂得难以描摹:欣喜如春潮涌动,激动似烈火焚心,又混著一丝恍惚茫然,仿佛刚从一场大梦里踉蹌醒来。
许久,他才缓过神,朝四下歉然頷首。
隨后转向说书人,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虽鬢角染霜,根骨倒还清朗,没给咱们这一脉丟脸。”
说书人浑身一僵,隨即不顾五十出头的腰腿酸痛,“咚”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弟子叩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