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梯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最底下两级直接弯成了弧形。

他爬了不到三米,竖井下方的拐角处又有宪兵探出身子准备射击。

馒头从竖井边缘探出枪管,端著svd就是两枪。

子弹把第三个宪兵的肩膀打成了血沫子,剩下的两个又缩了回去。

周卫国爬上井口翻身滚到旁边的碎石地面上。

竖井外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全是犹太人聚居区的老式石砌建筑,一个个破烂阳台上掛著晾衣绳,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风里晃荡。

义大利虽然没有像德国对犹太人进行大规模圈禁,但因为反犹政策,依然出现了大量犹太人逃离。

所以这附近完全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

馒头收起狙击枪,抹了一把脸上的淤泥和汗。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卫国还没回答,巷子两头的出口就同时亮起了汽车大灯的光柱。

一边是菲亚特轿车的引擎声,另一边是敞篷吉普的柴油发动机突突响。

两盏车灯把整条窄巷照得通亮,墙上的晾衣绳和那些破旧衬衫全被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周卫国拉著馒头闪身躲进了巷子岔口,探头看著巷子两端的车灯光慢慢逼近,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这个塔利亚尼,不但在下水道埋了伏兵,还把整个老城区都布置成了瓮。”

他把衝锋鎗的保险重新打开,偏头看了馒头一眼。

“馒头,怕不怕?”

馒头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麵包,咬了一大口。

“怕啥,咱李师长说了,被围了就是有人给你送功劳来了,你一枪不打白捞不著。再说了,咱也算是吃著了,就这洋饃饃,咱也吃了不少了!”

周卫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老李教出来的兵,说话就是有水平,等下两头的车靠过来,你打左边,我打右边。”

馒头咽下嘴里的麵包,端起狙击枪靠在一根下水管道上。

菲亚特轿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把巷子左边的墙壁照得一片惨白。

敞篷吉普也从巷子右端逼近,车上四个宪兵全端著上了膛的衝锋鎗。

驾驶座上那个宪兵少尉叼著烟,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

周卫国单膝跪地,枪托抵在肩窝,探出身子瞄准了敞篷吉普的前轮轂。

“打。”他低喝了一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在窄巷子里炸开。

svd的子弹穿过菲亚特的左侧大灯,玻璃碎片飞溅,车头猛地往右一偏撞在了墙壁上。

敞篷吉普的前轮被周卫国的子弹击中,轮轂直接刮在石板路上,火花溅起半尺高,吉普车在原地转了半圈横在巷子里,车上的宪兵被甩得东倒西歪。

馒头拿手背蹭了蹭鼻尖,枪口再次探出墙边。

周卫国也换了个弹匣,重新架好衝锋鎗。

敞篷吉普上那个少尉从座椅底下爬出来趴在车门后面,衝著对讲机疯狂地吼著义大利语。

馒头偏头问周卫国。

“队长,那小子嘰里咕嚕喊啥呢?”

周卫国撇了撇嘴。

“他在喊人,伏击圈已经收拢了,要让我们插翅难飞。”

巷子两端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起来。周卫国倒是毫无慌张,把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燃。

“馒头,你现在还有多少麵包?”

馒头拍了拍背包。

“还有半个,队长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垫一下。”

“我不饿,你吃完了好有劲爬墙。”

“啥墙?”馒头愣住了。

周卫国把烟夹在指间,拿枪口指了指巷子右侧那道石砌建筑的墙壁。

那栋楼大概高四层,墙壁上布满了排水管和铁艺阳台,窗户全是黑洞洞的空框,看著像是被废弃了很久的犹太人老宅。

馒头顺著他的枪口看过去,眼睛一亮。

“队长你的意思是,从楼里穿过去?”

“楼后就是台伯河的西岸,宪兵虽然已经封锁了下水道和巷子口,但应该还没来得及封锁河岸。”

周卫国说完把烟叼在嘴里站了起来,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衝锋鎗对著巷子两端各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墙壁和碎石地面上溅起的灰土,把车灯光染成了一片昏黄的雾。

两个人借著这层烟尘的掩护翻身爬上那栋废弃老宅的排水管,军靴踩著阳台的铁艺栏杆,一层接一层地往上翻。

敞篷吉普后面那个少尉从烟尘里抬起头,看见两个黑影已经翻到了三楼阳台,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死老鼠。

他衝著部下大吼命令开火,宪兵们端著衝锋鎗朝楼体一阵猛扫。

子弹打在石墙面上反弹出一片细碎的火花,碎石子溅得满天乱飞。

周卫国和馒头翻进四楼的空窗框里,落在满是碎玻璃和鸽子粪的木地板上。

馒头滚了一圈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把背包里的最后一管炸药拿出来立在墙根。

“队长,这是咱最后的家当了,德国货,tnt,一管就能炸塌一层楼。”

周卫国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上爬的宪兵,把手里抽完的菸头弹进墙角的碎玻璃堆里。

“放火线,六十秒引信。”

馒头从炸药管里扯出引信,两下剪好长度,划著名火柴。

引信嗤嗤地喷著火花,两人转身朝楼体另一侧的窗户跑去。

那扇窗户对著台伯河的西岸,窗外二十米就是河堤,河堤下是落差三米的浅水泥滩。

周卫国和馒头同时翻身跳出窗外,馒头一边跑一边扳手指数著数。

两人趟著泥水跑到河堤下面的桥洞暗处时,身后那栋废弃老宅的四楼突然炸开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楼板在衝击波里塌了下来,砖石碎屑夹杂著碎玻璃往外喷射,直接把已经爬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那拨宪兵埋了个严严实实。

爆炸的气浪衝到河堤上,震得台伯河的水面泛起了一片细密的涟漪。

馒头趴在桥洞暗处往外探头瞅了一眼,扭头看著周卫国。

“那栋楼塌了一半,宪兵被楼板压了至少七八个。”

周卫国靠在桥洞的砖壁上,把衝锋鎗的弹匣卸下来看了看。

只剩最后一个弹匣了,三十发。

他把弹匣重新拍进枪身,偏头看向河对岸梵蒂冈的方向。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午后灰濛濛的天光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隔著台伯河的水汽看过去像是海市蜃楼。

“这个等下次再跟他算。”

周卫国说著从怀里掏出电台,天线拉出来的时候被河风吹得晃了两晃。

他按下发报键,手指在金属键钮上飞快地敲击著,电码的滴答声混在台伯河的流水声里,传向对岸那家麵包店楼上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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