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浑身发抖。

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还叫囂著要让萧寧磕头道歉的尉头国国王。

此刻缩在椅子里。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怕萧寧第一个就找上他。

整个使臣席位。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寧看著他们。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像惊雷一样。

炸在每个人的耳边。

“行了。

现在。

咱们可以继续谈一谈。

刚刚诸位说的问题了。”

这句话一出。

所有使臣的身体。

都猛地一颤。

他们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惊恐和不解的神色。

他们不明白。

萧寧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们更不明白。

为什么萧寧的態度。

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才。

他们还以为萧寧是个软骨头。

是个任人宰割的懦夫。

以为只要他们稍微施压。

萧寧就会乖乖妥协。

割地赔款。

满足他们所有的无理要求。

可现在。

看著高台上那个眼神冰冷、气势逼人的萧寧。

他们才突然发现。

自己之前的想法。

是多么的可笑。

多么的愚蠢。

这个萧寧。

根本就不是什么软骨头。

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之前的所有软弱。

所有的隱忍。

都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为了先解决內部的祸患。

现在。

世家已经被剷除。

內部已经安定。

他终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要开始和他们算总帐了。

广场东侧的朝臣席位上。

王霖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

我终於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王霖激动地说道。

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陛下之前故意示弱。

就是为了引诱五大世家出手。

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

主动跳出来谋朝篡位。”

“这样一来。

陛下就能名正言顺地。

將五大世家一网打尽。

彻底剷除这个延续了三百年的毒瘤。”

“而我们之前。

竟然都误会了陛下。

以为陛下真的软弱无能。

以为陛下真的要向世家和外邦妥协。”

“现在想想。

真是惭愧啊。

陛下深谋远虑。

运筹帷幄。

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李默也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无比敬佩的神色。

“是啊。

陛下这一招引蛇出洞。

真是太妙了。”

“不仅一举剷除了五大世家。

还让各国使臣的真面目暴露无遗。

让天下百姓都看清了他们的贪婪和丑恶。”

“现在。

內患已除。

军心稳定。

民心所向。

陛下终於可以腾出手来。

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了。”

“我就知道。

陛下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陛下绝对不会容忍外邦欺负我们大尧的百姓。”

范涌也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

终於可以出这口恶气了!

刚才这些蛮夷嘲笑我们的时候。

我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们!”

“现在好了。

陛下要跟他们算帐了。

我倒要看看。

这些蛮夷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其他的官员们。

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无比敬佩的神色。

他们看著高台上的萧寧。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他们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

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广场北侧的各国使臣们。

听到了朝臣们的议论。

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

都被萧寧耍了。

他们都成了萧寧棋盘上的棋子。

成了他剷除世家的背景板。

想到这里。

各国君主和使臣们。

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自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怕的是萧寧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

萧寧看著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他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诸位聊得那么开心。

一个个都在盘算著。

要从我们大尧拿走多少好处。”

“有的想要我们的北方牧场。

有的想要我们的沿海港口。

有的想要我们的火药配方和连弩图纸。”

“还有的。

想要我们江南的三个郡。

想要朕亲自去你们的国家。

给你们磕头道歉。”

“朕刚才听得不太清楚。

也记不太清了。

不如。

诸位再把刚才的要求。

一字一句地再说一遍。”

“也好让朕听听。

诸位到底想要什么。

也好让朕考虑考虑。

能不能答应诸位的要求。”

萧寧的话音落下。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使臣都低著头。

一言不发。

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他们怎么敢再说一遍。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是对大尧的侮辱。

每一句都是对萧寧的挑衅。

现在萧寧已经掌控了全局。

手里握著玄甲军。

民心所向。

军心稳定。

他们要是再敢把那些无理要求说出来。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萧寧看著沉默不语的各国使臣。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

“怎么?

都不说了?

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吗?

刚才不是一个个都志在必得吗?”

“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难道刚才那些话。

都不是诸位说的?

难道是朕听错了?”

萧寧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每说一句。

各国使臣的头就低得更一分。

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姑墨国国王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蒲犁国国王。

用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蒲犁国国王立刻摇了摇头。

又用眼神示意尉头国国王。

尉头国国王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谁也不想被萧寧第一个开刀。

就这样。

双方僵持了足足一刻钟。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

还是姑墨国国王。

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著高台上的萧寧拱了拱手。

“陛……陛下。

误会。

这一切都是误会。”

姑墨国国王结结巴巴地说道。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刚才……刚才我们都是在开玩笑的。

都是胡说八道的。

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啊。”

“我们对大尧一向友好。

对陛下一向敬重。

怎么可能会提出那些无理的要求呢。

一定是陛下听错了。

一定是这样的。”

蒲犁国国王也连忙站了起来。

陪著笑脸说道。

“是啊是啊。

陛下。

都是误会。

我们刚才只是在閒聊。

隨便说说而已。”

“我们怎么敢对大尧有非分之想呢。

我们这次来。

是为了和大尧友好邦交。

是为了增进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

尉头国国王也跟著站了起来。

连忙说道。

“没错没错。

都是误会。

陛下千万不要当真。

我们对大尧绝无恶意。”

其他各国的君主和使臣。

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陪著笑脸。

七嘴八舌地说道。

“都是误会。

陛下不要当真。”

“我们对大尧一向友好。”

“我们是来友好邦交的。”

他们一个个都陪著笑脸。

说著言不由衷的话。

试图矇混过关。

刚才的囂张跋扈。

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脸的諂媚和討好。

看著他们这副丑態。

广场上的百姓们。

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呸!什么东西!

刚才还那么囂张。

现在就变成软骨头了。”

一个年轻的汉子啐了一口说道。

“就是!刚才还说要瓜分我们大尧的土地。

现在就变成误会了。

真是不要脸!”

另一个妇人也气愤地说道。

“我看他们就是欺软怕硬。

见陛下厉害起来了。

就嚇得屁滚尿流了。

真是一群懦夫!”

卖豆腐的王老实也说道。

朝臣们也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真是一群跳樑小丑。

刚才还耀武扬威。

现在就摇尾乞怜了。

真是让人作呕。”

王霖冷笑著说道。

“这种人。

不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不知道我们大尧的厉害。”

李默也说道。

萧寧看著眼前这些见风使舵的各国使臣。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语气冰冷地说道。

“误会?

朕可不觉得这是误会。”

“朕刚才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一句。

都听得明明白白。”

“姑墨国国王说。

等朕被废黜之后。

要割走我们西北的三个郡。

还要每年进贡十万匹绸缎。”

“蒲犁国国王说。

要我们的沿海港口。

垄断我们的海上贸易。”

“尉头国国王说。

要我们的火药配方和连弩图纸。

还要我们的北方牧场。”

“还有横川国国王说。

要朕亲自去横川国给他磕头道歉。

还要割让江南的三个郡。”

“这些话。

难道都是朕听错了吗?

难道都是你们在开玩笑吗?”

萧寧每说一句。

对应的那个国家的国王。

脸色就白一分。

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萧寧竟然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

姑墨国国王的脸色。

已经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

想要辩解。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蒲犁国国王更是嚇得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人扶住了他。

才没有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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