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很快顺著血族的某种特殊联结传了出去。

城市边缘那些蛰伏已久的血裔和血仆同时收到了信號。

今夜的血裔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穿上了军服戴上了武装带,此时正在检查手中武器,压实弹匣,拧紧刀鞘。

.

上百头血仆则一个接一个地从阴影中站了起来,嘴里发出鸣呜的低吼,四肢弓起,朝著城外的黑暗中迈出了第一步。

它们在夜色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弯腰弓背的身形贴著地面快速移动,就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

四十名完成整备的血裔,则散开在更后方的位置,保持著距离,等著看前方的情况。

夜色浓稠,月亮藏在厚重的云层后面,只偶尔从缝隙里漏下一两缕清冷的光。

很快,这些进行试探性攻击的血裔和血仆,就凭藉著他们经过大幅度强化的速度,隱秘且分散地接近了萨克森人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很快,血裔们就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那就是萨克森人的阵地前方,被大量探照灯不断扫视著,照得透亮。

斐迪南一世凭藉著和血裔、血仆的连接,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情况。

不过他只是在迟疑了片刻后,就下令让血裔和血仆按照原计划发起攻击,以最快的速度衝过这片被照亮的区域。

在得到来自血族上位者的指令后,依旧有著人类理智的血裔们还在等待著最佳时机通过,但血仆们则直接冲了出去。

因为对於失去理智的它们来说,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它们是无法精確理解的..

千言万语最终转换成了一个简单的指令—进攻。

上百头血仆,就这么以四肢著地的形式猛地冲了出去。

而后方的血裔们则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选择等一等,看看这些血仆能否创造更好的机会。

五百米的距离上,阵地前方那些持续横扫的光柱终於捕捉到了移动的目標。

白炽的光束照在血仆身上,將它们惨白的皮肤和扭曲的肢体一览无余。

被照到的血仆丝毫没有减速,反而四肢发力加快了衝刺。

下一秒,还在后面的血裔们就在心中暗自庆幸著自己的决定。

因为萨克森人阵地的警戒程度,比他们想像得要高得多,血仆们才刚刚被几束探照灯照到,对应的阵地上就升起了照明弹。

“嘭——嘭嘭”

十几发照明弹拖著白磷的亮光衝上夜空,然后缓缓往下飘落。

惨白的光芒覆盖了阵地前方两三百米的范围,原本漆黑的旷野被照得宛若白昼。

那些在黑暗中隱匿行踪的血仆,此刻全部暴露在了照明弹之下。

上百个苍白的身影散布在旷野中,有的四肢著地趴在泥土上,有的正弓著腰往前躥,有的已经直立起来张著嘴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阵地上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

“前方发现大量未知目標!开火!开火!”

多挺水冷重机枪同时开始倾泻火力,曳光弹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弹道,在夜色和照明弹的光芒交错下格外刺眼。

紧接著,装备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正在堑壕里休息的萨克森士兵们,也在惊醒后站上了射击台开始向外面的血僕射击。

弹雨覆盖了血仆衝锋的整条路线,打在它们身上的子弹撕开皮肉,血雾在灯光下喷成粉红色的水汽。

但这些遭到火力压制的血族生物没有停。

被机枪弹打穿胸腔的血仆,伤口边缘的肉以及开放性创口內部的器官在剧烈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有的血仆肩膀被打断了,拖著一条在晃荡中不断再生的手臂继续往前跑。

即便倒下的那些,也不是真正死透了,而是在地上扭动著挣扎了片刻后重新爬起来。

机枪火力確实在阻滯它们的推进速度。

密集的弹雨打在血仆身上,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不断把它们往回推,每前进一步都要挨上好几发子弹。

但这种常规弹药的杀伤效率,面对这个被莫林锐评为黑暗世界观大合集”的世界中这些不讲道理的超凡生物,还是低了些。

一百多个血仆在付出了二十多个倒地不起的代价后,硬生生地顶著弹雨推进到了阵地前方大约七十米的位置。

后方的血裔们看到这一幕,也开始蠢蠢欲动。

看起来萨克森人的阵地也不过如此,常规武器哪怕是全威力弹,打在血仆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

等血仆再往前冲一段,它们就可以趁乱从侧翼包抄过去一“轰!!”

毫无徵兆的,第一声爆炸骤然炸开。

阵地前方的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底下掀了起来,泥土、碎石连带著一股看不清的破片喷涌而出。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连续的爆炸沿著阵地前沿依次炸响,半埋在地下的反吸血鬼阔剑”被射击壕里的士兵逐一引爆。

银质预製破片隨著炸药的定向喷射,在阵地正前方铺开了一片片致命的扇面。

这一下的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那批血仆,被密集的银质碎片打得体无完肤,这和普通枪弹造成的伤害完全不同。

银质破片扎进血仆的躯体后,伤口四周迅速泛起了大片焦黑的纹路,皮肉不再蠕动癒合,反而开始向外翻卷萎缩。

血仆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嚎,这种声音和它们平时那种没有情感的嘶鸣截然不同,是纯粹的痛苦。

短短十几秒內,超过三分之二的血仆被银质破片击倒在地。

它们没有立刻死亡,但那些嵌入体內的银质碎片,將它们的再生能力压制到了近乎停滯的程度。

大量血仆就这么倒在阵地前方,在泥地里痛苦地抽搐翻滚,却无法站起来。

阵地里的士兵抓住这个窗口,步枪和机枪开始对倒地的血仆进行集火补射。

远处观望的血裔们,脸上的表情变了,它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刚刚才踏出脚步。

那些爆炸......是致命的...

当这个念头在所有血裔脑海中闪过时,有不少血裔甚至已经开始转身准备后撤了。

然而,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灌入了每一个血裔的意识中。

“继续进攻,不许后退。”

斐迪南一世的意志通过血族的连接碾压了血裔们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嘴里发出嘶哑的嚎叫朝著阵地衝去。

在血族生物中等级更高的血仆们,衝刺的速度远快於普通血仆,他们身形灵活地在旷野中蛇形穿插,试图避开那些已经暴露出位置的爆破装置。

血仆们的牺牲確实消耗掉了阵地前方相当一部分反吸血鬼阔剑”。

但依然有爆炸在衝刺中的血裔身边炸开,不断有血裔被密集的银质破片击中后翻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个、两个、三个...

衝过这段死亡距离后,大约还有二十多名血裔带著满身的伤口扑到了第一道堑壕的边缘。

但紧接著,堑壕里突然喷出了几道炽热的火舌。

战斗工兵们操控的火焰喷射器对准了堑壕外靠近的血裔,粘稠的燃烧剂喷射出去后,立刻將距离最近的几个血裔裹了个严严实实。

在这种范围攻击下,血裔的闪避显然就没那么及时了,而且火焰对血族生物的杀伤效果比莫林预估的还要好。

被火焰喷射器命中的血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多少,身上的火焰把再生出来的新组织烧得更快,烈火就这么吞噬著它们身体里的所有可燃组织。

几具燃烧著的血裔就这么翻入堑壕,摔在壕沟底部的泥地上,火焰在狭窄的空间里躥得更高。

周围的萨克森士兵不得不向两侧退开,堑壕被烧得到处是烟。

但更多的血裔绕开了火焰喷射器的射界,从堑壕的其他位置翻了进去。

它们落入堑壕的一瞬间,就拔出了各自装备的两把斯太尔m1912半自动手枪,然后快速瞄准前方萨克森士兵的头部开火。

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让它们左右手的射击精度都高得离谱。

堑壕里的士兵们端起枪还击,步枪和衝锋鎗的子弹打在血裔身上依旧难以形成有效杀伤,弹头嵌入肌肉后很快就被挤出来,伤口隨之闭合。

而血裔射出的子弹,只要命中就是实打实的。

禁卫后备步兵和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不过几分钟的交火后,伤亡开始上升。

“按预案撤退!向第二道防线转移!”

堑壕內负责指挥的军官和数量更多的士官们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沿著交通壕向后方的第二道防线撤退,撤退的同时还有人在回身射击掩护,並扔出一颗颗提前拉开了三秒多的手榴弹。

二十多名血裔占据了第一道堑壕,有的在追击后撤的士兵,有的则在壕沟里搜索残留的目標。

城防司令部里,斐迪南一世睁开了眼,通过血族连接传回来的信息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血裔已经攻入了萨克森人的第一道堑壕,对方正在向后撤退。

虽然今晚付出的代价不小,大量血仆被消耗,十几名血裔在衝锋途中被银质破片和火焰击杀。

但衝进去的二十多名血裔,此刻正在堑壕里追杀那些后撤的萨克森士兵。

萨克森人的火力虽猛,但终究挡不住血族的力量,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小股部队的试探,如果自己投入更多的血族单位..

可这份振奋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斐迪南一世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

堑壕內的一名血裔与他的连接消失了,紧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短短数秒钟內,连续四名冲入堑壕的血裔与他的连接被切断。

而这只代表一个情况他们被人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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