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对方的心思,这也是安寧从一开始就选择离开,从没打算留下的原因,诚然,以她的能力,报仇也好,甚至报完仇忽悠住大部分人,让那些人做牛做马给她们供奉並不是做不到。

甚至这种时候,某种程度上,坐拥险地的偏远村庄,还要安全一些。

但是,还是那句话,太膈应了。

仇人,悽惨死去就好。不论原身,还是安寧本人都不是喜爱时时看著仇人受罪的性子。

只当没瞧出小丫头的意思,安寧隨手將手中刚入手螃蟹递过,对著小丫头微微挑眉:

“想以后都吃到这么好吃的蟹膏,那就把之前教你的剑好好练。”

“知道啦!”

小莲虽然机灵,但人到底还小,没能听出其中真意,当即昂著脑袋笑嘻嘻点头。

倒是一旁的江母,想到这阵子大闺女没少跟隔壁打听来往商队,尤其那些跟北边打交道的,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除去日常肝书外,每日的剑术愈发用功了起来……

转眼数月后

如安寧所料,临近秋末,肉眼可见,城中,尤其內城愈髮禁严了许多。来往搜查严密不说,每每天刚刚暗下,巍峨的城门便已经从內里牢牢合上。

尤其年前几次试探过后,城中宵禁愈发严格了下来。

就连往日隔壁最常出门儿走商,一走便是好些时日的张婶子家,这段时日也都老老实实呆在家中。

显然,钱跟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金贵一些。

小巷內,同这家相似的明显还不少。

因著男人在家,这阵子张婶子上门儿次数也多了不少,连带著本就在家里上课的大妮儿(宝珠)也时常过来。

大妮儿(宝珠)今年十六岁,只比安寧小了一岁不到。原本也是该说亲的年岁,但如今这情景。

“说实在的,妹子,如今这情景,我跟她爹这心里,是真的怕!”

烧的正旺的炉火旁,不时传来些许烤板栗香气。张婶子一边剥栗子壳,一边忍不住嘆气:

“要是真出了事,起码一家子还能在一处。”

总不能去指望旁人吧!

说话时,张婶子向来乐呵呵的面上也带上了些许真真切切的愁意:

“妹子你来的晚,怕是没碰到过,就在前几年,那些人是真打进来过,当时我跟他爹带著几个孩子躲在就躲门后头,愣是一声都没敢吭。”

“那时,我就想,不管咋样,好在一家子也是在一块儿了。”

“好在最后朝廷援兵到的及时,就差那一点儿!差一点儿你周大哥就拿著刀衝出去了!”

也是因著这个,这些年过去,哪怕她家男人有些臭男人毛病,总想在家里说一不二,张婶子也没真红过脸。

当然思及安寧爹早早没了,以张翠兰的情商,后面这话,铁定是不会在这会儿说的。

午后时分,炉子上的糖烤栗子正一颗颗崩开。屋里,属於妇人絮絮的说话声依旧在继续。

一门之隔,安寧几个小姐妹也同样聊的正欢。一直到即將离开前,向来內敛的周宝珠方才偷偷拉著安寧的袖口:

“寧寧姐,你觉得今年真会出事吗?”

“宝珠怎么会来问我这个?”

闻言安寧有些好奇的看过去。毕竟这种事,还是本地人更有经验些。早前“教习”时的凌厉仿佛还在下一刻。对上安寧的目光,周宝珠很快羞红了脸:

“没……没有,就是……就是觉得阿寧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而且看起来总是很可靠的样子。

安寧:“………”难道不是武力碾压吗?

“咳,多警醒,多准备些总不是坏事!”

最后的最后,安寧只提醒道。

宝珠当即小鸡啄米点头,眼中瞬间便严肃不少。

安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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