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

没人知道。

耐心被一点一点消磨,希望被一点一点蚕食。

背棺仔急,

小书灵更急,

白泽不急,金雨不急,他们很有耐心,对於许閒,始终有信心...

他们虽自下界而来,可他们却在人间活了极久,极久。

在凡州的那段日子里,他们身处九境巔峰,寸步不前了万年岁月。

尤其是白泽,他的生命长度,除开北海的那几尊妖仙,当之无愧是凡州活得最久的存在。

因为活的久,

所以不焦虑。

望舒和霖不一样,相比於他们,黑暗纪元之后出生的她们,活的还是太短,经歷的事情不够多,所以容易焦虑,所以患得患失。

大青蛙欧阳剑也不急,它从不缺时间,

它是剑庭的土著,

生活了许久许久,

眼下不过才过去了区区几十年而已,相反,它很亢奋,许閒顿悟的越久,越反常,对於它而言,成功的概率越高。

说不准,他真的能成功,

说不准,它真的能离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別说几十年,几百年,就是几千年,它也是能接受的。

可最急者,本不在局內,而在局外,剑庭之外的那片浩瀚沧溟里,那一双双盯著剑庭的眼睛的主人,才是真的急不可耐,心慌意乱。

几十年了,

不是一年,

不是三年,

而是几十年了。

那昔日洁白如玉的试剑台,早已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布满了斑驳,落叶灰尘,铺了一层又一层。

为其镀上了岁月的沧桑,时光的包浆。

可它就是不开,魂灯徐徐而燃不假,却没人知道,那灯何时会灭。

於黑暗而言,

千万后辈,是三千年的积累,若真的都折在里面,便等同於没了一代人。

本来祖灵陨落,小序尽亡对於他们的衝击,就已经很沉重了,若是这一代,都死绝了。

对於三界黑暗的衝击,毋庸置疑,是巨大的。

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祖灵们极少如此刻一般,对一件事,如此的束手无策。

八千年前,

灵河横天,

八千年后,

剑庭不开,

这是唯二的两件...

贪庭,蟑螂的老头,时常站在高处,遥望著灰沉的天空,低喃,“黑暗之子,这一切,是你的手笔吗?”

与其说,是那遥远的河庭出手,缔造了这一切,他更偏向於是那“黑暗之子”引发了这些事情。

远东大营往西,荒芜的山巔某处,君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抬手揉了揉鼻尖,望著荒芜里,那块巨大的试剑台。

君拧起眉头,暗自嘀咕,“许閒,你不会是真把老剑藤给刨了吧?”

祂看不到,

祂不知道,

但是祂敢猜,也敢打赌,这一切,一定和那臭小子有关。

祂是沧溟最大的变数,

是沧溟天道用所剩不多的气运,孕育而生的绝望一舞。

他的出现,会顛覆法则,顛覆秩序。

有他的地方,很多原本理所应当的事,都会变得离奇。

凡州如此,

仙土如此,

剑庭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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