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如来的掌中佛国

天竺佛国之內，金光普照，禪唱不绝。

这片被如来佛祖以无上法力改造过的天地，处处显露著神圣与庄严，但在这神圣之下，却隱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规则。

金色的天空之上，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盘膝而坐，周身佛光如同实质，正是刚刚从寂灭中归来的如来佛祖。在他的身侧，恭敬地站著一位英俊的青年，身披华丽的天龙鎧甲，正是久未露面的白龙马，如今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作为曾经跟隨唐森走过一段路，並最终选择回归佛门的人，他自认为比这位刚刚甦醒的佛祖，要更了解那个妖僧的行事风格。

“佛祖，您不必为此人费心。”白龙马看著佛光之外，隱雾山上那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带著几分不以为然，“这个妖僧，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些表面文章。走到哪里，就要去改变那些凡人的生活，自以为在行什么普度眾生的大善举，实际上不过是圣母心发作，想要满足他那可笑的悲悯心罢了。”

在他看来，唐森的行为简直幼稚可笑。凡人如螻蚁，生死轮迴自有定数，去强行干涉他们的生活，除了给自己添麻烦，还能有什么用？

然而，如来佛祖却並未因他的话而有丝毫放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三界万物的佛眼，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山野间那个小小的，却又充满活力的营地。

他看到妖怪和人类，竟然在一起劳作。他看到那些凡人士兵，脸上没有对妖怪的恐惧。他看到那个白衣僧人，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就成了所有人和妖的主心骨。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股生机，与他佛国之內的永恆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来佛祖缓缓开口，声音宏大而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佛祖？”白龙马有些意外。

“你只看到了他行为的表象，却没有看到他行为的內核。”如来的目光深邃，“他不是在改变凡人的生活，他是在建立一种新的秩序。一种……与我佛门，截然不同的秩序。”

如来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看不透唐森，自从这个和尚出现以来，他就一直看不透。对方的来歷成谜，一身神通更是闻所未闻，行事风格完全不按常理。

他本以为，將整个天竺国化为佛国领域，布下天罗地网，对方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一头撞进来，被自己布下的无尽罗汉大阵慢慢磨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唐森既没有退，也没有闯。

他竟然在自己的家门口，开始……建城？

这算什么？示威吗？还是说，这背后藏著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更加深远的图谋？

如来佛祖活了无数元会，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敌人没应付过。可面对唐森这种不合常理的对手，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总觉得，唐森正在做的这件事，看似愚蠢，却像是一把插向他佛国根基的尖刀，虽然现在还远，但那股寒意已经隱隱传来。

“他在动摇我的根基。”如来佛祖心中自语。

他的佛国，建立在“度化”之上，建立在抹杀眾生思想，让他们归於永恆的平静之上。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而唐森，却在外面，竖起了一面“自由”的大旗。

他要唤醒眾生！

这两种理念，是根本上的对立，水火不容。

“不能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了。”如来佛祖心中有了决断。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试探一下这个和尚的深浅，也顺便敲打一下那些刚刚升起希望的螻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