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结束后,风暴地的城堡,土地,村庄,將不再属於那些叛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们將属於你们。”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阿德里安.赛提加坐在高台上,手指死死抠著椅子的扶手。

疯了,这小子疯了。

苏莱曼看著这些眼中燃烧著狂热火焰的年轻人们,和两旁短视而贪婪陷入狂喜的河间地诸侯们。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给你们吧。

让战车狂奔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贏了,你们的次子们就是新的风暴地领主。

如果输了,你们就一起去死吧,混帐东西们。

苏莱曼没有让他们退下,而是转过身,看向阿德里安.赛提加。

“既然话说到这里,我有一项新的法令,需要首相大人签署。”

阿德里安.赛提加的心臟猛的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直接开口宣读,声音清晰。

“艾林家族,史塔克家族,兰尼斯特家族,拜拉席恩家族,此四家族为篡夺首恶,罪无可恕,绝不姑息。”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啪作响。

“即日起,针对这四大篡夺者家族的悬赏,永久有效。”

苏莱曼伸出一根手指。

“谁能诛杀泰温.兰尼斯特,族灭兰尼斯特家族。”

“谁,就是凯岩城领主,西境守护。”

阿德里安.赛提加猛的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苏莱曼没有停下,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谁能诛杀艾德. 史塔克,族灭史塔克家族。”

“谁,就是临冬城的主人,北境守护。”

“以此类推,四大篡夺者家族的领地与头衔,谁能为坦格利安家族復仇,就是谁的。”

“无论你是贵族,骑士,佣兵,还是平民。”

“坦格利安只看结果,不问出身。”

疯了。

彻底疯了。

阿德里安.赛提加感觉天旋地转,这道命令一旦传出去,整个七国都会变成修罗场。

但这还不是结束。

苏莱曼转过身,看著那些河间地的年轻人,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著一种诱人墮落的魔力。

“至於篡夺者的那些封臣们。”

“趁现在悔改,向真龙效忠,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一意孤行,便是同谋篡逆。”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件隨意取用的礼物。

“谁能杀掉他们,便获得他们的爵位和领地。”

“王领,河间地,各地区的农夫,市民,流民。”

“可以进入我们攻陷的,或者现在无人的城堡。”

“自行组织武装,保卫自己,抵抗强盗或者篡夺者的军队。”

苏莱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厅里炸响。

“猎杀或者捕获叛逆的人!”

“无论是什么身份!平民也好!贵族也好!”

“杀死叛逆者!便可获得对方的爵位和土地!”

“国王將確保悬赏的效益。”

阿德里安.赛提加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的站起身,身体剧烈颤抖,指著苏莱曼,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还有法律吗,还有道德吗,还有王法吗。

这道命令一旦下达,维斯特洛维持了数千年的封建等级制度將荡然无存。

所有的秩序,所有的尊卑,所有的忠诚,都会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崩塌。

这不再是战爭,这是末日。

苏莱曼没有看那个快要晕过去的老人,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萨拉多.桑恩。

这位里斯海盗此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

作为海盗,他喜欢混乱。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宏大,如此彻底的混乱。

“萨拉多。”

苏莱曼叫了他的名字。

“去狭海对岸传递消息。”

“告诉那些想要成为主人的佣兵团们。”

“黄金团,次子团,暴鸦团,风吹团.......不管是谁。”

“让他们登陆谷地,登陆北境。”

“悬赏对他们同样有效。”

苏莱曼看向萨拉多.桑恩,盯著他那双精明的眼睛。

“再征服运动开始了。”

“只要他们忠於铁王座,坦格利安会承认他们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承认他们获得的每一个权位。”

萨拉多.桑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战船遮蔽狭海,无数的佣兵像蝗虫一样涌入维斯特洛。

这片大陆,將血流成河。

但金龙,也会像河水一样流淌。

“如您所愿..

..大人。”

萨拉多.桑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比刚才那次更加恭敬,也更加战慄。

这不是对这个年轻人现在手中权力的敬畏,而是对纯粹毁灭的恐惧。

人群散去。

大厅里只剩下苏莱曼和阿德里安.赛提加两个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高窗洒进来。

阿德里安.赛提加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苏莱曼。”

他的声音乾涩,充满了疲惫。

苏莱曼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

“当然知道。”

“我要让敢於拿起剑的人,让他们发財,应有尽有。”

阿德里安.赛提加痛苦的闭上眼睛。

“为了什么?”

“为了贏得这场战爭,不惜一切代价。”

苏莱曼回答得毫不犹豫。

阿德里安.赛提加睁开眼,看著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解和悲哀。

“就算胜利了又如何?”

“你知道该如何收场吗?”

苏莱曼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表情。

“数千年前,维斯特洛处於百国爭雄的时代。”

“一百多位国王,弒王无数,亡族不可计。”

“最终留下了七位。”

他缓步走向阿德里安.赛提加,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

阿德里安.赛提加看著他,像是看著一个疯子。

“你不怕自己也成为代价吗?”

“那些被你煽动起来的暴徒,总有一天也会把剑指向你。”

苏莱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执剑杀人者,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阴谋家要做好陷入另一位阴谋家的罗网。”

“玩弄权术的人,被权术更高明者折杀。”

“那只能说明权术不如人啊。”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优雅而从容。

阿德里安.赛提加摇著头,他无法理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不明白。”

“你起兵不求权势,不坐首相之位,也不求取御前大臣的位置。”

“你什么都不要。”

阿德里安.赛提加盯著苏莱曼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单纯喜欢战爭,喜欢毁灭吗?!

“还是说,你真是诸神派来惩罚七国的?”

苏莱曼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下头,看著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如同血海。

沉默了许久。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混杂著欲望与诡异莫名的笑容。

“谁说我什么都不要。”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阿德里安.赛提加。

“我要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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