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手脚並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贾政的小腿,那力气大得惊人:“你有药吗?啊?你带那个丸子了吗?”

“那戒菸丸”,哪怕一颗————半颗也行啊————爹,你快给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混帐!”

贾政心顿时就凉了个透顶,顺带著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將他踹开:“你这孽障!到了这步田地,你竟还想著那害人的东西?”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公子的体面?”

“体面?”

贾宝玉被踹翻在地,却又嘿嘿地笑了起来梟:“爹,你说体面?哈哈哈————”

“我都快疼死了,还要什么体面?”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那瘦骨嶙峋、满是抓痕的胸膛:“爹,你不知道————这骨头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有火在烧啊!”

“什么圣贤书,什么仕途经济,那都是屁话!只有那一口烟,才是真的神仙日子啊!”

“你给我————你给我啊!”

说著,他竟又要扑上来抢贾政腰间的荷包。

“你————你————”

贾政看著眼前这个陌生儿子,只觉得心如刀绞。

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这就是衔玉而生的大造化?

这就是老太太口中那个有福气的凤凰蛋?

“无可救药————当真是无可救药!”

贾政老泪纵横,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著几块有些发硬的糕点,那是王夫人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带来的。

他一边老泪纵横,一边別过脸,將糕点往宝玉怀里塞:“吃些罢,吃些罢,熬过这一遭,到底就要好了————”

贾宝玉见不是药丸,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

他抓起那糕点,也不管上面的泥土,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是————不是药————爹————我要————”

“时辰到!探视者速离!”

狱卒冰冷的催促声响起。

贾政最后定定看了几眼,猛地一拂袖,转身便走,那脚步踉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

出了涤尘院,外头的日头正毒。

贾政站在烈日下,却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他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如何向老太太和王夫人交代?

那糕点顶得了一时,顶不了一世。

那涤尘院里的环境如此恶劣,若是没人照应,只怕不出半月,宝玉便要死在里头了。

“唉————”

贾政长嘆一声,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寧国公府方向。

虽说如今两府分立,但到底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

贾珍身为族长,在外头路子广,或许————能托些关係,送些衣被进去,再打点一下狱卒,让宝玉少受些罪?

哪怕,哪怕只是让他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也好啊。

想到此处,贾政咬了咬牙,吩咐轿夫:“去寧国府。”

*

寧国府,天香楼。

贾珍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翡翠鼻烟壶,听著小廝回稟外头庄子上的收成,脸色颇有些阴沉。

这半年光景,贾家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自从荣国府那边被贾环和户部盯上,连带著他这寧国府在外头的面子,也薄了几分。

往日里那些巴结的商贾、官员,如今见了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大爷,西府的政老爷来了。”

小廝进来通报。

贾珍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准没好事。

但碍於辈分,贾珍还是懒洋洋地起身,迎了出去。

“珍儿。”

贾政一进门,那张老脸上便带著几分侷促与恳切。

“叔父快请坐。”

贾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不知叔父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可是那户部又去催债了?”

他这话里带著刺,贾政听得脸皮一红,却不得不低下头来:“非是为此。”

贾政嘆了口气,將方才在涤尘院见到的惨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末了,用那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贾珍:“珍儿,你是族长,又是袭爵的將军。你在外头结交的人多。”

“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你能不能帮著疏通疏通,给那步兵统领衙门递个话?不求別的,只求能允准咱们家里,给宝玉送些乾净的铺盖和吃食进去。”

“哪怕是多花些银子,也是使得的啊。”

贾珍听著,却是冷笑连连。

待贾政说完,他才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叔父,您这是————难为侄儿啊。”

“如今这京城是什么局势?您难道还看不清楚?”

贾珍放下茶盏,那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涤尘院是圣上亲设的,那是皇差!抓宝玉进去,那是圣旨!”

“这个时候,谁敢去触那个霉头?谁敢去给宝玉递东西?那不是明摆著跟圣上对著干吗?”

贾珍斜睨著贾政,语气里满是讥讽:“叔父,您是读书读傻了,还是真当这寧荣二府还是当年的光景?”

“宝玉那是自作孽,不可活!您自个儿管教无方,如今倒要拉著我这寧国府也跟著一块儿往火坑里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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