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强忍著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带著残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抬头望向对面时。

预想中敌人惨叫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月光下,雪见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团兀自翻滚不定的淡淡烟雾。

夜风吹过,捲起少许沙尘。

“什————什么?”飞段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动作扯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又痛得呲牙咧嘴。

“嘶哈————人呢?祭品呢?!邪神大人的祭品呢?!!

飞段一脸错愕和茫然。

他的“死司凭血”从未失手过!

只要获取了对方的血液,发动“死司凭血”在阵法中伤害自己,对方就必然同步受伤!

这是邪神大人赐予他的无上权能!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镰刀擦伤,取得了血液,刚才肩膀的诅咒反馈也明明生效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见了?

难道她能在诅咒发动的瞬间,逃走了?

不,不可能!

就算用身术,也会留下残影或查克拉波动!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烟雾?

烟雾?

飞段混沌而疯狂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死死盯住那团尚未散去的烟雾。

突然!

那团原本只是在原地翻滚的烟雾,猛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无序地飘散,而是骤然向內一缩,隨即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烟流,朝著站在阵法中因腹部重伤和惊愕而反应稍迟的飞段,迎面扑来!

“什————?!”飞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诡异的烟流已然衝到了他的面前!

烟流没有实体,无法格挡。

在飞段瞪大的眼球倒影中,那团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猛地“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和鼻孔之中!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僵。

“唔!呃呃呃——!!!”

紧接著,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不是苦无、手里剑带来的锐痛,也不是忍术灼烧的炙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滚烫的砂砾,在他的气管、肺部、肠胃————

所有的內臟之中疯狂地搅拌、灼烧!

“嗬————嗬————”飞段想要惨叫,但烟雾堵塞了他的呼吸道,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凸,脸上漆黑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他跟踉蹌蹌地向后倒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流淌的鲜血中,留下杂乱的脚印。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抽搐和动作,撕裂得更大,鲜血流淌得更加汹涌。

噗——!

终於,在退出七八步后,飞段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而那股钻入他体內的烟雾,也从他剧烈起伏的口鼻中缓缓“流”了出来,重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匯聚、凝实。

烟雾翻滚、塑形,眨眼之间,重新化为了人形。

正是雪见!

只是此刻的雪见,状態也谈不上好。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右肩的伤口。

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显然刚才在受伤之下发动血继限界,並且施展了“烟燻之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咳咳————可恶————”雪见单膝跪地,用左手支撑著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

刚才真是太险了!

若非她在最后关头用出了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烟雾化”,在瞬间將身体化为没有固定形態、免疫物理攻击的烟雾,躲过了飞段“咒术·死司凭血”的伤害同步。

恐怕她此刻已经和那个疯子一样,开膛破肚!

她的烟雾化,规避了飞段“死司凭血”那种依靠“伤害同步”规则发动的反馈。

因为当她化为烟雾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死司凭血”失去了同步的“目標”。

但即便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让雪见的身体“烟雾化”从而避免了“死司凭血”的同步伤害,雪见的灵魂却依然感受到了那股钻心的疼痛。

显然“烟雾化”並不能完全闪避“咒术·死司凭血”的锁定,只是削弱了对方的伤害。

不过也足够了。

躲过伤害同步后,雪见拼著灵魂的痛苦,施展了“烟燻之术”,將自身所化的烟雾,从飞段的眼耳口鼻灌入体內,从內部灼伤其臟器。

这招那怕是当初对付已经晋升上忍的卡卡西,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但对飞段这种怪物————

“嘶————这就是被烟燻之术伤害的感觉吗————真是一言难尽啊————”雪见喘息著,艰难的抬头看向前方。

虽然“烟燻之术”给对方造成了伤害,但因飞段当时处在“死司凭血”状態下,也给雪见的灵魂留下了创伤。

只见不远处的飞段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中不时有血沫冒出,显然內臟受了不轻的灼伤。

但他腹部的巨大伤口,流血的速度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那恐怖的再生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依旧带著无尽怨毒,恶狠狠的瞪视著雪见。

“你————你这傢伙————”飞段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內臟灼痛带来的抽搐。

“到底————是什么————血继限界————”

雪见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

她现在每多动用一分查克拉,肩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就加重一分。

但她知道,绝不能给这个疯子任何喘息和再次发动那诡异咒术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渐渐站了起来,身体虽然晃了晃,但她稳住了。

一柄苦无也雪见被握在手中。

她迈著有些虚弱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飞段。

“咳————想————杀我?”飞段看到了雪见眼中的杀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著痛苦和癲狂的讥笑,满嘴都是血沫。

“没用的————我是邪神大人永恆的眷者·————不死————不灭————你杀不死我————等我恢復————一定要把你做成最痛苦的祭品————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雪见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苦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精准地掠过了飞段的脖颈。

噗嗤——!

一颗还带著狰狞表情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在沙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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