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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隨伯爵穿过幽深的门廊,墙壁上悬掛的烛台在几人身后投下影子。

叶延注意到管家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原谅城堡的简陋。”霍华德管家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自从里奇蒙家族先祖在黑斯廷斯战役后被威廉一世授予里奇蒙伯爵领,潘特维城堡就很少接待客人了。”

黑斯廷斯战役?

叶延挑了挑眉,看来里奇蒙家族的先祖是诺曼征服时期的人物。

餐厅比想像中豪华得多。

一张足够容纳二十人的长桌上只摆放了三套镀银餐具,中央的枝形烛台照亮了墙上的家族肖像。

歷代潘特维公爵的面容惊人地相似,都有著俊美的面容和血色的眼眸。

最古老的那幅画標註著“卡蜜拉·卡恩斯坦,公元599—???”,但那画布上却是被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掌托举的赤色圣杯。

完美。

这是叶延在看到此画的第一眼感觉。

圣杯的剖面像极了人类躯体的柔美曲线,那杯中液体如处子鲜血,仿佛永不乾涸,正满溢地顺著杯壁缓缓下滑。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躁动。

靠近些,再靠近些。

用你的唇触碰杯沿,饮尽杯中之血。

那画似乎在呼唤他,像母亲召唤婴孩般温柔而不可抗拒。

不对!

这画有问题。

叶延猛地回过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向前倾身。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这是一幅来自卡恩斯坦家族的作品。

“9

霍华德管家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平常这幅画是会被收起来的,然而潘特维城堡难得来了三位贵客,我自然要好好给客人们展示里奇蒙家族的歷史。”

叶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他可不相信老管家的说辞,这幅画被特意拿出来显然是为了考验三人。

想到这里,叶延余光瞥向身旁两人。

一个保持著近乎冷酷的警惕,另一个则完全沉浸在艺术欣赏中。

霍华德的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对於他们是否有能力寻回卡蜜拉小姐,这位老管家始终报以怀疑的態度,儘管这三人是维多利亚女王亲自推荐来的。

他的目光首先停留在那个始终保持警惕的男人身上。

那人的动作始终和自己保持一致,甚至连路过走廊的脚步都控制得分毫不差,只有在自己移动时才微微调整站姿,仿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种近乎本能的戒备让管家想起了某个人,但对方可不姓史密斯。

接著是那位沉浸在画作中的德古拉。

他修长的手指虚悬在画布前,轻轻勾勒著圣杯的轮廓,嘴角噙著享受的微笑门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作为里奇蒙家族的旁支,德古拉天生就有著对诱惑的免疫力,能够在享受诱惑带来的愉悦同时,却不会真正沉沦其中。

而最后一个。

这是让霍华德最为意外的一个。

凭藉自己的意志力迅速从筵宴的诱惑中挣脱,他在潘特维城堡服侍七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霍华德很满意。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三人的確有能力完成那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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