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未长大的绅士怪盗
还未等他想出完美的託词,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让他惊呆了。
那位举止优雅的老绅士前一秒还面带微笑地与壮汉警探握手寒暄,下一秒却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给缺乏防备的警探先生一记闷棍,將其打晕了过去。
当对方的视线转向自己时,“勒沃尔”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同伴吗?
难道——是內訌?
冷汗顺著脊背滑下。
“勒沃尔”飞快地评估著局势,以自己现在的身形和体力,正面衝突毫无胜算。
自己逃不掉。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趁著老绅士弯腰检查警探状况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往城堡外衝去。
“你把那位小朋友嚇跑了。”叶延说道。
史密斯一脸淡定。
“那个男孩本来就要逃跑的,我现在相当於帮他找了一个合適的逃跑理由。”
从出来的那一刻起,男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下意识的肌肉紧绷,都昭示著对方逃跑的打算。
叶延唇角微扬,没有接话。
他对罗宾的逃跑企图心知肚明。
结合已知的零碎剧情,他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先前那番说辞八成都是谎言。
特別是提到的那条钻石项炼。
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项炼”。
这条被戏称为“杀死王后的钻石项炼”所引发的玛丽·安托瓦內特项炼事件,在法国歷史上也是极具戏剧性的丑闻之一。
谁能想到,一名女骗子精心设计的骗局,竟成为民眾对王后乃至整个法国王室信任崩塌的导火索,更將玛丽·安托瓦內特塑造成代表王室腐败的“赤字夫人”。
当然,这条王后项炼是残缺版。
友人为了佐证罗宾的恶劣品行,曾特意举过一个例子,六岁的罗宾就敢盗取德勒—苏比兹家族视若生命的传家宝。
“虽说他偷项炼是为了给受尽伯爵夫人折辱的母亲出气,但盗窃终究是犯罪。要不是他后来把项炼上的真钻石都物归原主,他根本就不配称得上是侠盗。”
记忆中友人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复杂。
叶延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口嫌体直”的表现,嘴上批判得厉害,私底下还不是把罗宾的每一个故事都认真看完。
能够让读者又爱又恨,便已经证明罗宾是一个十分成功的角色。
至於说这个世界的罗宾————
叶延看向那个早已跑远的黑髮男孩。
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孩,希望以后能够再遇见吧。
“走吧。”史密斯开口说道,耳朵微动捕捉到远处渐近的脚步声:“巡逻的守卫马上就要经过这里,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位昏迷的警探先生和你弟弟。”
“嗯。”
叶延和史密斯一起快速离开此地。
急促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迴荡,罗宾已经快要拐过城墙转角,但他却意识到异常,因为自己身后竟没有追兵的动静。
他喘息著减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回望。
背后空无一人。
方才还站在那里的老绅士和颓废大叔,此刻已如鬼魅般消失无踪,而金髮男孩和壮汉警探正一同躺倒在草坪上。
那两个人也逃走了?
这个发现让罗宾陷入了沉默。
所以说,这三个人根本就是两个团伙,只是因某种原因暂时合作。
而现在,合作显然已经破裂了。
罗宾回过头,在奔逃间迅速撕下偽装,假眉毛与隱形眼镜纷纷扬落。
空心岩柱。
法国歷代国王藏宝的地点。
他知晓那些红披风们的秘密,自己必须带著母亲赶快离开史毕斯伯爵家,搬到一个僻静的乡下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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