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种中英魂

祂早於圣都的分枝发芽，不幸经歷过那场致使圣树衰亡的巨大灾难。当时，为了儘可能规避那场浩劫產生的恐怖衝击，这株分枝选择从地脉网络中脱离出来，独自沉寂，直到最近才重新与地脉网络相连。

“不对，並不是这样。”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共鸣中响起。阿斯让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那位曾经深受菲拉们爱戴的精灵老司祭。

“脱离地脉根系，是当年我和我的同胞共同做出的选择，与这株分枝本身没有太大关係。地底的环境条件本就不適合这株分枝生长，因此，那时候的他，其实还没有诞生属於自己的意识————一直到几十年前，才勉强孕育出了一丝微弱的意识。那时的祂就像一位充满好奇心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认识外面的世界，但我却依旧阻止了他，因为我不敢確定，那场浩劫之后，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现在你应该清楚了。”爱莎开口道。

“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也不是我喜欢的世界。但这一次，我愿意让这株分枝，做出属於它自己的选择。”老司祭的声音带著一丝淡淡的伤感，“我累了————也到了真正该休息的时候了————”

“別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啊！你把塞莱娜嚇到了不是吗？”爱莎很是无奈。

“塞莱娜————”老司祭微微一怔，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似乎也是將自己————融入了圣树的某一株分枝之中？”

“我————我不知道————请不要怪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塞莱娜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开始不停重复道歉。

“你是因为害怕死亡才这么做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怪我————”塞莱娜越说越急。

“没有人会怪你，孩子。”老司祭温和地安抚道，“既然那株分枝接纳了你，那这便说明你的心意不坏。”

他顿了顿，继续轻声猜测道：“你害怕死亡，但你害怕的，並不只是你自己的死亡————你更害怕的，是別人的死亡。”

“我也这么觉得，”阿斯让肯定说，“圣树的分枝绝不会將力量赐给自私自利之人一不是因为怕死而不想死，而是为了想要守护某些人，所以才不能死。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得到圣树的认可。”

“是啊————我从她所在的那株分株上了解到了很多事————”

老司祭的声音充满欣慰与怜惜。

“塞莱娜————你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许许多多活了漫长岁月的精灵，都比不上你。你让我想起了圣树本身。圣树向来对我们无私给予，从不求任何回报，你也是一样。你寧愿独自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將这份煎熬强加给別人。圣树也是如此。”

“但幸运的是，你们都不孤单。”老司祭的声音渐渐变得庄重，“古往今来的无数英魂，都愿意藉由共鸣，为你们分担痛苦。身怀圣树赐福、手握圣树之种的人啊————请按你们的想法重建共鸣，將这些英魂唤醒吧。我愿意引导此地的圣树分株，將祂的力量借给你们。”

“这么说来，我的猜测是对的？”爱莎有些小小的得意，“圣树果然把那么多灵魂，都寄存在了最后那颗种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