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解密与好感度
諦听毫不客气,果断打开了录音。
文姨这才继续说,“人类的精神是种很复杂的东西,科学表明人在拥有强烈情绪时,周身的生物磁场確实会发生某种剧烈异变,本只该流窜在神经系统里的电信號却能突破皮层影响到现实————
所以,我推荐你们去紫釉花生长的地方也看看,这里寄託著山鸡村最为强烈的思念与情感,也可能会催生出特殊的东西,包括你们要找的,不存在於现实里的月樟。”
“姨————你就没找过月樟么?”諦听突然问道。
这一问乾脆利落,让文姨又哭笑不得了起来。
“有时候我是真怕你这种小孩子的脑子————问问题太直白,呛人嗓子。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找没找过的问题————
更是代表著文姨这些年,有没有想办法对腾根出过手,毕竟,既然她知道“月樟”这个材料,那就很明显也知道那个“引灵入枢封存之法”。
“但,没有哦。”文姨轻轻说道,“什么巳蛇派,什么找腾根————我累啦,只想在这里安度个晚年。”
“我还有一些问题————”
文姨突然递过去一根苞谷,“拿去吃。”
“我想先问。”諦听摇摇头。
“今天的问答已经到这里结束了,还记得我们之间咋说的吗?”她露出带著些许慈爱,又有些逗孩子的笑,“干多少活,换多少问题。”
,,諦听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隨即走到旁边————拎起了斧头。
“?“
文姨狭小的眼睛微微睁大,变得疑惑,不解。
这小孩子的脑迴路真让人看不懂了————他到底想干嘛?
她看著諦听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同时手掌微微一屈,似在做什么准备。
“柴在哪?”
“————啊?”
“剩下的柴在哪。”諦听面无表情的拎著斧子,“我现在就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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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想说的话在嗓子里噎住了。
“我的意思是今天差不多就到这了————剩下的活明天干,明天再问。”
“不,还早。”諦听坚定道,“我可以的,还有多少活?”
“照你这个势头,要是我不拦著,周围的林子不都得被砍禿了啊?”文姨终於忍不住失笑起来,“去去去,先找你哥哥去————对了,你那个哥哥在哪?还有,昨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和嘰嘰喳喳的小姑娘为什么都没来?”
要问齐林在哪,当然是在叶支书的家里。
以他和林雀的脚力,自然是很早就到了这里————但若不是亲眼所见,其他人根本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他没有与叶支书咄咄相谈,当然也没有把酒言欢。
他在————左手拎著巨大的铁锅掂量著,右手挥舞著冒烟的铲子,油烟蒸腾上天花板,像是鱼鳞云那样铺散开。
齐林在炒菜。
“我为什么会过来炒菜啊————”齐林真的有点无奈了,然而这句喃喃自语让他吸入了大量油烟,脖子发痒发痛了起来。
“咳咳咳————”
“菜好了没菜好了没齐处?”林雀用手扇著鼻子进来,“哇好呛————你炒菜没先焯水么?”
“我焯了————”
“唉这个是脏话不可以说哦————”
“————”齐林默默为对方的脑迴路捂了捂额头,“这就是你说的刷好感?”
“那不然呢?留守乡村大爷,一不求名二不求財,求的就是这份温情啊。”林雀低头也咳嗽了两声,“学著点吧你————!”
“所以对方对我们有好感没?”
“呃————刚才其实挺有的,但是他万一看到自己的厨房失火就说不定了————”
“没失火呢。”齐林又顛勺,“现在什么进度?”
“进度————百分之六十?”
“还有数据化呈现?”齐林只得苦中作乐了,“不过这个数值听起来不是很高啊。”
“拜託,过半了过半了,你要知道这是一位呆在山村,坚守破除封建迷信的任务几十年,最大的爱好也只是看电视,而且把《西游记》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上百遍的上世纪退伍老兵!”
“————”齐林听著这一大串头衔,只觉得有点头大,同时感嘆任务之艰辛。
虽然“刷好感”这一口號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具体如何实施只能请教传说中的情感专家,林雀大师。
大师强调指出,重点申明,获得一个人的信赖一定不能走强势路线,要知道治水宜疏不宜堵的基本道理;同时聚焦关键任务和核心指標,要彻底落实叶支书的信赖,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老头;
最后,要明確责任分工,將各项工作任务细分到具体岗位与个人————说句人话就是齐林去替人干粗活,草木去哄她爷爷,林雀在旁边煽风点火————
“怎么能叫煽风点火呢?我这叫推波助澜,用词不恰当!”林雀抗议。
“好好好推波助澜。”齐林又咳嗽了两声,“那有没有百分之六十的阶段性成果呢?”
“嗯————暂时没有得到太多,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林雀突然蹦躂到齐林身边,神秘兮兮道,“但我们还是获得了一个巨大的猛料。”
“什么猛料。”齐林挥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草木陪叶支书重刷西游记的时候,顺嘴提问了一句,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山里。”
“那些人————”
齐林猛的反应过来。
草木这一手提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因为他们此行最为担心的不只有腾根,还有来自未知势力的威胁。
而当初带草木出村,构建虚假山鸡村领域,引爆蛊毒造成巨大灾害的那支势力————便是最为危险的一方。
据草木的记忆残留,那帮外来者还潜伏在村落里————而齐林也担忧过,他们此刻究竟在哪?
“叶支书怎么说?”他压低声音道。
“他什么具体的都没说。”林雀耸了耸肩。
“那算什么猛料?”齐林无奈。
“但他当时拍了拍草木的头顶,这么说的,”林雀开始模擬刚才的场面,垫起脚尖试图伸手摸齐林的头,同时她的语气故意压的嘶哑:“放心,他们不可能再做什么了。”
齐林陷入了沉思。
这句话从某种意义上確实能算猛料————叶支书如此有信心的原因,是因为已经把他们驱逐了?
还是说,另一种更可怕的猜想。
那些人都已经————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林雀突然皱了皱鼻子。
“————!”齐林猛的顛起了勺。
“好吧,叶支书的好感度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