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从以天通教会的精神体那里,抽出一部份信仰之力,混杂著自己对於剑术的理解,以通天籙所构建的媒介为通道,传递给了郑子布。

正不断祈求著的郑子布猛地一睁眼,只觉得数不清的知识和画面在他的脑海里迴荡,那些画面非常的高深,他看不明白,那些知识非常的复杂,他也听不明白,但没关係,那些难关全都解锁了。

那份力量,他不知道来源,那份知识,他也不知道意思,但他已经会用了,而且是如臂指使,仿佛本能一般。

看著村口的那五个假扮村民的异人,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不管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不管这几个人有什么能领,他都能在一瞬间取他们性命。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画符,指尖勾画之间,一枚枚蓝色的符文在空中排列而出,铸成成一把符文长剑。

这是一种很基础的符籙,罈子人就用过,在物品上画符,能让物品变得像锋利的刀剑一样,刀兵符。

若境界够高,也可以凭空作符,化空气为刀兵。

郑子布手持凭空画出来的刀兵符,朝著村口冲了过去。

“嗯?”

村口的几人见此情形,正待反应,郑子布一剑斩去,剑光透彻,挥舞起来好似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在几人周遭迴旋了一圈。

那五个异人瞬间就不动了,像中了定身法,僵在反应过来的一剎那。

紧接著,他们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细密的血线,像是慢镜头一般逐渐扩张。

扩张到某个临界点后,血液泉涌般喷了出来,五颗脑袋轰然落地,骨碌碌滚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郑子布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满地的人头。

虽然在出手的时候已经隱隱有所预感,自己可能会一瞬间把这五人解决掉。

但真当做到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通天籙通天的力量,竟然让本来对剑法一窍不通的他,瞬间拥有了秒杀五位异人的强大剑术。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这种力量,这种剑术,是从哪位存在哪里祈求而来的,该不是哪位剑神吧?”

顾不得过多感嘆,郑子布连忙去摸尸,想从这几具尸体身上的一些物件,去判断他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一番搜寻后,他摸出了五块木牌。木牌上刻著各自的名字,名字周围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作为符籙一道的高功,他一眼就看出这些纹路是云篆。

“这些云篆……”

他抚摸著上面的纹路,伸出手指施展通天籙,在空中学著勾画了一下。

催动之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连接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那个山洞里密密麻麻掛满了类似的木牌,而在木牌的最中间,坐著一个非常苍老的老嫗。

老嫗穿著一身白衣黑裤,正在收拾破损的木牌。

突然,老嫗猛地扭头朝著某处看了过来。满脸的鸡皮皱成一团,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惊悚无比。

郑子布连忙中断了画面。

他已经知道这五人是哪个势力的人了。

全性。

这些木牌是全性的传讯工具,那个白髮老嫗是全性的联络员刘婆子。

“该死,全性盯上了我的家乡!”

郑子布一颗心沉入谷底。

如果是正道中人,哪怕是那种作风不太好的,做事也都有底线。

但全性不一样,那是一群做事隨心所欲、没有底线的疯子。

“只有这五个?还是有其他全性妖人在村里?”

他看著面前五具尸体。

他们穿著灰蓝色的粗布对襟短衫,袖口和下摆打著深浅不一的补丁,衣服上还有些许已经干了的血跡,顏色发黑,像是乾涸了很久。

他不由得猜想,这衣服是从別处扒过来的,衣服原本的主人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郑子布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山村,心里涌起一股衝动,进村看看,看看村里人都怎么样了。

他握了握手里的符文剑。符文剑猝然崩碎,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那股通天而来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脑中那些精妙无比的剑术都消失了。

他从一个剑术大师变回了剑术小白。

时间到了。

他借来的力量没了,倒不是张之维吝嗇,这是通天籙的限制,

毕竟郑子布借这一股力量是为了一瞬间解决那五人,现在解决了,力量自然消失了。

“呼……”

郑子布长出一口气,刚才求来的剑术和力量,虽然让人上癮,但过后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感。

施展通天籙也不是毫无消耗的,喷泉的高度不能超过它的源头,通天籙所求来的力量也不能超过他的性命修为。

在没有具体的敌人之前,郑子布没有再去盲目地祈求这种力量,而是往自己身上施展了几道收敛气息、隱秘身形的符籙,然后顺著墙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村子。

进入生他养他的村子,郑子布却没有半点安全感,反倒愈加不安。村子里太安静了。

鸡不叫,狗不吠,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安静让他心里发毛。

越平静,他就越不能平静。

走著走著,他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只见地面的泥土突然泛起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根根尖刺,密密麻麻地从地底下冒出来,像是猛兽的牙齿,从四面八方朝他绞杀而来。

地行仙!

被发现了!

郑子布心道一声不妙,当即施展通天籙。

手指飞速勾画,一张张符籙瞬间成形,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焰。

他没有使用雷符,因为雷符不同於雷法,可操控性不高,单纯的五雷符,很难击穿地面,伤到地下的地行仙。

当然,一般的火符,也难以穿透土层。

但他用的是加强版的火符。

只见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绚丽的勾火分外炽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团火焰像一个聚焦喷火器,对著地面就是一顿狂喷。

一手喷火的同时,他另一只手还在画符,画的是裂地符。

火符加裂地符,两者相加,直接把整个地面都犁了一遍。

泥土翻飞,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炽热的火焰顺著裂缝钻入地下。

隱藏在里面的地行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於大规模的覆盖攻击之中。

这么大的动静,很明显已经暴露了。

郑子布不再隱藏身形,朝著村子深处冲了过去,同时扯开嗓子高呼乡亲们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他喊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整个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他跑过一条条熟悉的巷道,路过一户户熟悉的院门。

门都敞著,院子里空无一人,有的灶台上还放著没来得及下锅的菜,有的桌上摆著没喝完的茶。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某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很快,他看到了人。

村中心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粗略一看,得有百来號。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背对著他,面朝村中心那棵老槐树。

无论他怎么呼喊,他们都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郑子布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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