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唐昊 VS 比比东
“先养好东儿伤势再说。”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昊天宗宗內。
夕阳为昊天宗的飞檐染上鎏金时,婚宴的喧囂终於散尽。
柳峰与阿银並肩穿过迴廊,不远处广场上的青石板上还残留著白日里战斗的余韵。
碎石间零星散落著比比东武魂残留的紫黑蛛丝,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庭院门扉轻掩,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阿银指尖轻点,蓝银草如灵蛇般攀上门楣,织就一道天然屏障。
“去走走?”她转身时,髮丝间的蓝银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眼眸映著天边晚霞,比魂环的光芒更动人。
“好啊!”
二人化作流光掠出宗门。
阿银在前引路,周身缠绕的蓝银草拖曳出淡金尾跡,柳峰紧隨其后,衣袂猎猎作响。
柳峰在阿银的带领”下掠过层峦叠嶂,惊起林间飞鸟,山风裹挟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阿银忽然旋身,髮丝飞扬间握住柳峰的手,二人如比翼双飞的鸞鸟,在云涛间穿梭嬉戏。
“寻最高处。”
柳峰笑著大喊,声音被风声揉碎。
阿银眸中闪过狡黠,周身的蓝银草骤然暴涨,化作流光直衝云霄。
罡风呼啸而过,云雾在脚下翻涌,当视野中再无更高峰峦时,他们二人便稳稳的落在一座雪峰之巔。
极目远眺,云海漫过群山,如波涛汹涌的白色海洋。
柳峰张开双臂,放声长啸,声浪穿透云霄,在连绵山脉间激盪迴响。
阿银倚在他肩头,蓝银草顺著她的裙角生长,在雪地上勾勒出柔美的纹路。
暮色渐浓,柳峰揽住阿银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入怀中。
阿银的呼吸带著淡淡草木香,在他耳畔縈绕。
唇齿相触的剎那,天地仿佛都为之静止。
柳峰望著怀中佳人,心中涌起无限憧憬。
柳峰心想,希望等到自己修炼到封號斗罗的时候,能够亲自带著阿银在天上飞,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柳峰很是回味。
暮色如墨浸透昊天宗的飞檐时,玉小刚站在宾客庭院的廊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的一本泛黄的武魂图谱。
白日里唐昊与比比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如烈火灼烧著他的神经。
昊天锤的刚猛与双生武魂的诡譎,让这个痴迷武魂理论的男人热血翻涌,却又在低头望见自己黯淡无光的魂环时,心底泛起酸涩的自嘲。
父亲的嘆息声还縈绕在耳畔,玉小刚攥紧腰间玉佩,转身踏入渐浓的夜色。
青石小径蜿蜒,他漫无目的地走著,直到一座覆满青苔的避雨亭出现在眼前。
亭角悬著的铜铃被山风轻拨,发出细碎声响,惊飞了檐下棲息的夜梟。
他倚著斑驳的朱漆立柱坐下,目光掠过半山腰翻涌的云海。
夕阳正坠入群山,將漫天云霞染成血色,浮动的云浪仿佛燃烧的火焰,映得他苍白的脸泛起病態的潮红。
山风裹挟著松涛与花香,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鬱结。
忽然,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玉小刚瞳孔骤缩,阿银的蓝银草在暮色中拖曳著金芒,与柳峰並肩掠过云端。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云海之上,宛如一对逍遥自在的謫仙。
看著阿银回眸时绽放的笑顏,看著柳峰揽住她腰肢的亲密姿態,玉小刚的喉间泛起铁锈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曾几何时,他与比比东也这般在落日下漫步,在武魂殿的长廊间探討魂技。
那时她的眼睛里有星辰,会笑著说要陪他走遍斗罗大陆。
可如今,她的紫眸里只剩森冷的杀意,而自己————
玉小刚苦笑,低头望著掌心一直无法突破的武魂—罗三炮。
他猛地摇头,试图將那些回忆甩出脑海。
“都过去了...”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招进掌心。
然而当看到远处柳峰俯身吻上阿银的瞬间,玉小刚还是忍不住闭上眼。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此刻与比比东翱翔天际的,会不会就是他?
山风捲起落叶,铜铃再次作响。
玉小刚起身时跟蹌了一下,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亭柱上扭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宛如他千疮百孔的心事。
暮色为群山披上絳紫薄纱时,命运的丝线在云雾间悄然缠绕。
玉小刚望著云端相拥的身影怔神,却不知自己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转角处,比比东的紫色裙摆扫过青石板,噬魂蛛皇的余韵还在她发间若隱若现,却在望见避雨亭里那个清瘦身影时凝滯。
山风捲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眼底翻涌的波澜。
比比东攥紧腰间的蛛丝匕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纹路蜿蜒而下。
她望著玉小刚微微颤抖的背影,记忆如利刃划过心臟。
曾经那个会为她解读武魂古籍的少年,此刻竟与她隔著千山万水。
玉小刚猛然回头,髮丝被风掀起露出苍白的脸。
四目相对的剎那,他几乎要踏碎亭中石阶衝上前去,可是他没有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比比东转身离去。
比比东慢慢的转过身去,紫裙在暮色中化作一抹决绝的残影。
她离去的脚步声混著山风,將他未出口的千言万语碾成齏粉。
玉小刚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
望著那抹紫色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他缓缓跌坐回石凳,膝头的武魂图谱被风掀开,露出当年比比东用硃砂批註的字跡。
远处传来阿银和柳峰的轻笑,与此刻他胸腔里破碎的声响重叠,在渐浓的夜色里碎成满地星芒口比比东踩著月光回房,绣鞋碾碎满地银霜。
推开雕花木门时,鎏金烛台自动亮起,將满室綾罗绸缎照得刺目。
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镜中映出的却是十七岁那年,在武魂殿藏书阁与玉小刚共读的清晨。
指甲深深抠进栏杆,木屑混著血珠飞溅,却终究化作一声消散在风里的嘆息。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比比东踏入厅堂时,鎏金烛火將棋盘上廝杀正酣的两人镀上一层冷光。
千寻疾执黑子的手顿了顿,眼尾余光扫过她染著暮色的裙摆:“既然回来了,就早点休息。”
“今晚半夜时分,我们便连夜启程。”
“不是原定明日清晨吗?”比比东摘下沾著山嵐的面纱,紫眸映著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怎么这么仓促?”
“人心难测啊。”
千寻疾落下一子,棋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今天这么落了昊天宗的面子,难保他们不会伺机报復。”
他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划过,將菊斗罗苦心经营的大龙尽数碾碎,“夜长梦多,还是儘早离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