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丰掌教不再言说魔修一事,其他几位金辉长老便再度谈及宗门事务。

他们向少蘅道明百年內宗派间须得注意的几件爭端,並说明日后若是碰上该以何种態度对待。

五人年岁更长,哪怕眼前这位观復真君已有五百余岁的骨龄,但在他们眼中却仍有些稚嫩,不免有些絮叨。

而少蘅则是面含淡笑,一一应下,气度从容。

她作为天工道子和金辉长老,如今可以说是真一元宗的门面之一,在外行走难免要顾虑宗门顏面。

修行法脉功法,得享宗门庇护,这些事务確是繁杂,但是少蘅不会推辞,而是一一记下。

约莫半个时辰,五位长老告辞离去,殿中只余下三人一龙。

敖川趴在少蘅的肩头,突然昂首,正好对上天柏真尊的目光,悠然摇晃著的尾巴一僵,只觉得气氛稍显尷尬,龙爪轻轻挠在少蘅的衣角上,隨后便被收入洞天当中。

七境修士与大道相合,对天地中的一切波动都尤其敏锐,在察觉那股奇异的空间波动时,天丰和天柏的神色均是有所变化。

少蘅在外闯荡,宗內自有留意相关讯息,但是间隔界域,且不说及时准確,真假尚且难定,故而一眾长老前来见到她確已是六境修士时,心中的惊骇半分不少。

此前虽有消息传来,一位来自东域的观復真君连胜西域双姝,夺得彼时的玉虚境,但是传了几十年也没有结果,议论自是渐渐消散。

“倒是好本事,竟是能斩获一座隨身洞天。”天柏低声喃语。

饶是瞧眼前的这位修士不顺眼,她也不会用所谓的运气去暗贬其能力,能够在虎狼环伺的西域夺得人人垂涎的降世秘境,並且安然返回东域,本就是一桩显赫的战绩。

少蘅闻言,则是正了正神色,答道:“確实经歷一番龙爭虎斗,还险些遭到一位半步九境的残魂夺舍,但是终归到底,我是贏家。”

越过此事,她提出另外的疑问来。

“掌教尊上,我离宗时福灵师姑和金磐长老已是闭关衝击七境,今日不见,他们想必还在修行,不知……”

少蘅话到末尾却是顿了一顿,因为看见天丰和天柏同时变化的面色,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喉间多出几分艰涩。

她拜入天工法脉后,福灵真君便是多有照拂,曾有数次在外遇见险情,正是依靠其所赠的宝物而破开劣局。

至於金磐长老,也是位宽厚长者,力弱时得其数次借出宝甲相护。

他们修为均至六境后期,尝试衝击七境,以求合道称尊,但是哪有那般简单。

与大道相合,直击天命,挣脱枷锁,是从笼中鸟到天上人的真正转变。

古往今来想要踏出这一步的天骄英豪不知凡几,但是绝大多数败於命劫,轻则遭到重创,道途自此断绝,重则横死坐化。

像是少蘅当年尚未修至六境,確实忧心过敖千瓏的威胁,但想得更多的是此龙直接殞落在命劫下,再无后患。

而瞧见眼前女修面上的神色变化,天柏率先摆摆手,答道:“倒也没有那般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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