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天宫护法尊者,“焚阳剑”楚狂澜!
张远没有动,目光扫过石室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禁制波动,只有面前的这盘棋,这个人。
“前辈不打算动手?”张远缓缓开口。
“动手?”沈弈秋哑然失笑,“我一个下棋的,跟人动什么手。何况——”
他上下打量张远。
“能走到第六层,你不是蠢人。这盘棋,就是你通过此地的惟一钥匙。”
张远沉默片刻,忽然迈步上前,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个下法?”
“简单。”沈弈秋将一枚黑子推到他面前,“各自落子,一局定胜负。你赢,通往第七层的门开启。你输——”
他顿了顿。
“看在你能走到这一层的份上,我保你全尸。天宫对尸体的研究,向来不体面。”
张远凝视棋盘。
棋局已至中盘。
白子势大,如一座巍峨山岳,层层迭迭,将黑子困于方寸之间。
乍一看,黑棋已入绝境,四面楚歌,生机断绝。
“这是……残局?”张远抬眼。
“不错。这便是第七层入口的禁制映射。”沈弈秋品了口茶,“天宫以困龙局封印玄玦尊者,若要破局,需以棋道入阵道。”
“你有三炷香的时间。三炷香后未落子,视同弃权。”
张远闭目。
他不是棋道高手。
但他修阵道。
阵道的本质,是规则的推演,是节点与脉络的博弈。
他睁开眼,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尽皆视为阵法节点。
白子所占据的,是禁制的牢笼。
黑子所困守的,是被囚禁的力量。
而这片棋盘……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最中央,那颗看似毫不起眼的空位上。
那是白子重重围困中,唯一的一口活气。
也是困龙局唯一的破绽。
若以玄清的剑道,当是一剑斩破。
若以玄玦的阵道,当是以阵对冲。
但这是棋局,只能落子。
张远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枚黑子。
他的指尖,一缕混沌灰芒悄无声息地注入棋子。
然后——
落子。
“啪。”
棋子落在中央那唯一的空位上。
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玉盘。
沈弈秋端茶的手猛然一顿。
棋盘上,随着这一枚黑子的落下,困龙局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白子之势,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如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白龙被封住了咽喉!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枚黑子上附着的混沌气息,正在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侵蚀着周围的白子阵势!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远:“你……你这根本不是棋招!”
张远站起身,淡淡道:“晚辈不懂棋道。但晚辈懂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坚固的困局,也怕被人从内部捅穿。”
“我落的那枚子,不是棋。”
“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