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今天也威武了一把,在家三打白骨精,听说把他老婆擦脸的,还有涂红嘴唇的踩了稀巴烂,要不是阿盛娘拦著,把她的捲毛都剪了。”

“那婆娘也是狠角色,差点把朱富的卵黄捏爆。”阿元说完,三人都不自觉的夹紧了大腿根。

“臥槽!这种婆娘还留著干嘛?”

“朱富娘嘴碎的不行,他家里面的事,能讲的不能讲的都跟外面的人讲,朱富都二十四五了才討到老婆,现在都三十了,还有两个孩子,离了就是打光棍的命!”

“他娘再不好也顾家,还帮他看孩子,他老婆光生不养,作风还不好,换成是老子,打光棍就打光棍,总好过脑袋比鬼头刀还绿!”

“你俩就別爭了,这事朱富自有打算,大家是工友,就別在外面说他家的事了。”

李长乐觉得阿元和阿土说的都有道理,但他觉得阿土的性子跟自己更合得来,做人得有原则有底线,有的事可以妥协,有的事不可以。

换成他是朱富,与其头上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寧愿早离早了,省得孩子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

“晓得的老大,我们不跟別人说。”

“行,我回去吃饭了,你们也赶紧回去。”

下午,李长乐兄弟几人趁雨停了,开著拖拉机出门,去邮局给李长欢寄了封掛號信,才去信用社取了钞票去了水路张,刚到船坞就看到港里停著的庞然大物。

陈永威兴奋的跳下拖拉机,“哥,那条船八成就是我们的。”

“还八成,百分百是我们的。”李长乐话音未落,老张就从厂里走了出来,“我想你们也该来看船了。”

“不止来看船,我哥他们也打算订接鲜船。”

李二哥笑道:“张叔,没涨价吧?”

“还没有,但是离涨价也不远了。”老张嘆了口气说道,“听说国家已经放开工业產品,计划外价格不得高於计划內价格百分之20的限制规定,允许厂家自主销售,以后拿不到钢铁指標的厂家就难了。”

李长乐听后脑海里闪过“倒爷”两个字,据说用一车西瓜,就能从毛子那儿换回来一辆坦克,听说还有牛人用罐头换了几架飞机回来。

“没涨就好,没涨就好,先订船,再去看新船。”李大哥也不急著去看船了,拉著老张去办公室交钱订船。

“张叔,我们现在下定,八八年年底能交付么?”

“能,你们是我们厂的大客户,有优先权。”

李长乐笑道:“张叔,我家的船全是你们厂订的,你该跟上头申请一下,给我们兄弟几个办一个金卡。”

“金卡叔可送不起,只能答应你们来保养的时候,绝对是最低价。”

“张叔,我说的金卡不是你想的那个金卡,跟你刚才说的我们是你们的大客户,有优先权是一个意思。”

“我晓得了,就跟我们家给买冰块的顾客办优惠卡一样,买的越多的顾客优惠的越多,而且生意好的时候也不用排队,他们有优先权。”

“这点子不错,等我忙完了跟老总提一下意见。”老张说著拿了合同出来,“阿平,你们照著这份合同填写就成。”

“好嘞!”李大哥三人拿起笔填写起来。

李长乐看著三人在合同上歪歪扭扭的写著,“哥,你看你们写的简直就跟螃蟹一样,我建议你们没事也练练字。”

李大哥看了看,“又不是认不出来,写那么好做什么?”

“阿平他们已经蛮好了,好些船老大连字都不识,签合同都是我帮著写了让他们摁上手印。”

“就是,我们村跟阿爸年纪差不多的,识字的一双手都数不完,会写已经不错了。”

“对,有些还是上了扫盲班学了几个字。”老张乐呵呵的看向李长乐,“阿乐,刚到的新船用什么船號,你想好没?”

“丰收號,十月回来那条叫满载號,你老记下,等船到了把名號刷上就成。”

“两个船號都不错,叫著顺口也吉庆。”老张拉开抽屉拿了单子出来,“我这就给你填上,记得去边防派出所做船只登记。”

李长乐应下,等他填写好接过单子看后,將麻袋放桌上,將里面的钞票一扎一扎取出来放好,“这里是四万九千五,你老清点一下。”

“好!”老张叫来张航夫妻,开始清点钞票。

等三人把船定好,老张带著他们上了一条小船,登上了丰收號。

甲板上的长方形大舱占了接鲜船一大半的空间,分別为冰鲜舱,活鲜舱、冷藏舱,几个舱室共计能装下一百六十多吨鱼获。

老张带著四人將每个舱室都看了一遍,船舱跟旭升號差不多,走过船舱过道就是厨房。

船上的厨房都不大,除去两边的柜子和灶台,仅容得下一个人转身的空间。

一行人从舱室出来,老张又带著他们上舵楼去了驾驶室,將近五十米的大船驾驶室也气派多了。

等候在那儿的技术员,仔细的跟几人讲解各种设备的操作步骤,以及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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