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笼罩著一层六色流转的宏大禁制,青、绿二色灵光尤为浓郁。

氤氳交织间,阵纹如叶脉般蔓延,虽透著陈旧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布防的精密。

禁制表面不时有玄奥的木属性符文闪烁,只是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是长期缺乏维护、灵力耗损严重的顶级防御大阵。

透过禁制缝隙,隱约可见浮空石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矿洞入口。

洞口边缘的岩石早已失去木属性矿脉该有的温润光泽,变得乾枯酥脆,不少矿洞甚至已经坍塌,被碎石封堵。

一些矿工们身著灰扑扑的粗布短褂,有气无力地挥动著矿镐,敲击著毫无灵气波动的岩石,身形佝僂,气息萎靡,完全没有开採至宝的热切,反倒像是在应付差事。

还有几名手持木杖、气息懒散的巡矿使来回游走,眼神涣散,时不时靠在枯藤旁閒聊,或是打著哈欠。他们对矿工的懈怠视而不见,与黑晶矿的森严压抑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鬆散得近乎诡异。远远看著这一切,周清眉头微微皱起。

这青灵矿脉的枯竭模样,倒像是传闻中那般,但越是平静无波,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上官梨见状,適时解释道:“公子,能產出极品木属性灵石的矿脉,在星空中向来是各方势力覬覦的对象。

玄阴上人早年曾亲自坐镇此地,可隨著开採年限增长,矿脉內的灵石越来越难挖出,到后来几乎已近枯竭。”

“最后玄阴上人索性放弃,离开了这里,矿脉也一度停矿休整。

期间有不少修士悄悄渗透进去探查,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

矿脉內確实没什么有价值的灵石了,只剩下些边角废料。”

閆小虎盯著那流转的六色法阵,一脸不解:“一个废矿,也值得用六色法阵护著?这阵看著就不便宜啊“閆公子有所不知,”上官梨道,“对於玄阴上人这等天至尊而言,购买六级法阵並不算难事。”星空不比修真国,在这里,六级阵法师只能算是底层,七级、八级乃至九级阵法师,虽不算隨处可见,但也绝非罕见。”

“玄阴上人给麾下七处矿脉都布下了六级法阵,这不光是他实力的象徵,更是一种威慑,这些矿脉皆归他所有,即便枯竭,也不容他人染指。”

閆小虎撇了撇嘴,耸肩道:“好吧,果然是有钱任性。”

周清则若有所思:“六级法阵,想要悄无声息渗透进去可不容易。你说当初那些人能进去探查,是怎么做到的?”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上官梨摇摇头,“毕竟这些都是奴婢以前听来的传闻,此地更是从未踏足过。想来应该是阵法维护的间隙,或是有其他特殊原因吧。”

周清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听著,像是玄阴上人故意让人进去探查,好坐实“矿脉枯竭』的说法,从而减少各方关注度呢?”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转而道:“既然来都来了,是真是假,先进去看看再说。”

可话音刚落,他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且热度越来越高。

周清低头掀开衣袍,只见腰间的破墟鉴正泛著刺眼的红光,红光越来越盛,几乎要穿透衣料。他脸色当即一变,沉声道:“不好,有墟烬族接近!”

二话不说,周清心神一动,一道道黑色阵纹立马从星舟四周浮现,幽影噬魂阵悄然布下,星舟瞬间融入周围的星空背景,隱匿不见。

三人同时收敛气息,连呼吸都放轻,儘量让自己与虚空融为一体。

尤其是閆小虎,脸上满是紧张,还夹杂著一丝好奇。

自从来到星空,他便时常听闻墟烬族的凶名,却从未真正见过这等异族。

下一刻,周清的目光猛地投向他们后方的星空一

几息过后,两道庞大的身影衝破黑暗,飞速接近。

那是两个高达五丈的怪物,浑身覆盖著暗紫色的厚密鳞甲,狰狞的獠牙外露,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冷墟气。

比起当初遇到的三丈高黑鳞墟甲(至尊境墟影),这两个怪物的气息明显强横数倍,一眼便能確定,是地至尊级別的墟將!

不过,此刻其中一个墟將的手中,正拽著一条由纯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紧紧绑著一个昏迷过去的女子。

“是她”当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閆小虎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周清。

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四个月前被周清在雷劫下救下、侧脸与二师姐罗灵菱有几分相似的凌云汐!周清同样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此女刚突破至尊境,竟会被墟將掳走,还带到了青灵矿脉附近。

直至那两个墟將从他们隱匿的陨星旁呼啸而过,其中一个墟將抬手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呈暗金色,边缘刻著简约的云纹。

隨著激活后,矿脉边缘原本懒散閒聊的人族守卫,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特殊的波动,脸色当即一变,连忙收敛了散漫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相近的银色令牌,灵力注入后,令牌亮起柔和的白光。隨著银色令牌激活,那道六色法阵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在矿脉入口处打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两名墟將旁若无人地拽著凌云汐,径直从缺口飞入矿脉。

而那些人族守卫,则满脸諂媚地躬身弯腰,对著墟將离去的方向连连拜见,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看到这一幕,上官梨气得浑身颤抖,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她的父母就是死於墟烬族之手,她可以接受人族中有些败类对她拐卖、奴役。

因为那是星空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她认。

但她万万接受不了,有些同族杂碎,竟然心甘情愿与墟烬族勾结。

那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諂媚样子,比墟烬族还要让她噁心!

她的父母虽是双盟徵召的后勤人员,却只因这辈子难踏至尊境,便珍惜著双盟给的踏入星空的机会,拚尽全力完成每一份任务。

他们一辈子都以“双盟后勤”这层身份为荣,哪怕默默无闻、无人知晓,也始终觉得自己是守护人族的一份子,是无名的英雄。

“垃圾!一群彻头彻尾的垃圾!”此刻,閆小虎看著那些点头哈腰的守卫,同样怒不可遏,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

周清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虽然他接触的墟烬族不算多,但所见所闻,无不让他对这个种族恨之入骨。

他如今是双盟新兵,更是被监察使特意选拔出来的校尉,肩上扛著守护人族的责任。

老母鸡的整个七级修真国,都被墟烬族屠戮殆尽,无一倖免。

月溟师父、杜癩前辈他们,在第三主星域陷落后,接到命令便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至今生死未卜。血锋、血清、血小锹等人的血凰族,那般古老强盛的星空大族,只因肩负拦截墟烬族的任务,浴血奋战,最终落得族灭人亡的下场。

玄青子前辈、云磯子前辈……还有无数人族、妖族修士,为了对抗墟烬族,前赴后继、捨生忘死。不知道多少人因此陨落,多少种族就此覆灭。

可总有一些杂碎,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同族、勾结仇敌,简直猪狗不如!

上官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沉声道:“公子,看来这青灵矿脉绝不像外界传的那般枯竭简单,这里面绝对藏著大猫腻。”

“光是明面上就有两位地至尊级別的墟將,谁知道矿脉深处还有多少墟烬族?

而且,与墟烬族勾结这种事,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復的死罪,等待玄阴上人的將是整个人族与妖族的追杀。

所以奴婢大胆猜测,搞不好玄阴上人此刻就在矿脉內坐镇,否则底下人不敢如此放肆。”

閆小虎闻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周清,劝道:“老四,梨子说得对!为了几块木属性灵石,咱们犯不著冒这么大风险。”

“那玄阴上人可是天至尊级別的恐怖存在!不如咱们现在就联繫双盟的人,把这个窝点举报了,让他们来拔除这个毒瘤。

到时候他们问你要什么赏赐,你直接要木属性灵石就行,一举两得,咱们还不用以身犯险!”看著两人担忧的眼神,周清却快速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著青灵矿脉的六色法阵,仔细观察著矿脉內的气息流动。

隨后微微摇头:“首先,这涉及到一位天至尊的秘密,就算找双盟的人,也必须找到足够实力的高层或是精锐部队,否则来了也只是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玄阴上人的势力灭口。”

“其次,以我们此刻的位置来看,周边並没有双盟的高阶驻军或是执法队,若是有的话,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双盟的势力范围內勾结墟烬族。”

说到此处,周清眉头紧锁,话锋一转:“再者,与墟烬族合作等同於背叛整个人族妖族,玄阴上人不会这么傻。”

“他大概率是默许了青面郎君的行为,一旦事情暴露,便可以將所有责任都推到青面郎君身上,自己置身事外。所以我推测,他不会在这里。”

“可是一”间小虎还想再说什么,周清却抬手打断了他:“若他真在矿脉內,凭藉天至尊的感知力,恐怕早就发现我们了。”

“以他们的实力,隨便一抬手,就能把我们悄无声息地拘禁进去,根本不会给我们观察的机会。”毕竟,周清接触过的天至尊不在少数,对於他们的恐怖实力,早已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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