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与沈寒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修復传送台,藉助星门的力量,让后方强者大批降临。

可这想法虽好,外围盘旋的十头墨影蝠,却是横亘在面前的最大阻碍,根本无从下手。

而且等增援赶到,最起码都是半个月后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秦大哥,你有临时星门吗?”周清突然问道。

秦岳苦笑著摇头:“那玩意儿价值连城,我这点军功可兑换不起。”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一股无力感悄然蔓延。

远处的战斗轰鸣愈发剧烈,甚至能隱约听到防御法阵的悲鸣。

显然,物资营的守军已经在进行最后的死战,防线隨时可能崩溃。

周清却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秦大哥,这战备物资营有阵法师坐镇吗?”

秦岳摇摇头:“不好说,有的物资营会配备专职阵法师,有的则没有。

不过我猜测,此地大概率没有。

否则布置在此地的六级法阵,不该缩成现在这副模样,只勉强护住核心区域节省消耗。

若是有阵法师,早就將法阵范围扩至外围,护住传送台,甚至趁机修復了。”

周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分析道:“从九支队伍覆灭,到咱们疗伤恢復这五天,再加上联盟星舰驰援的路程,就算双盟反应及时,增援最起码还要十天才能赶到吧?”

秦岳頷首:“差不多,但墟烬族绝不会等增援抵达。

他们定会在这十天內,想办法破掉物资营的禁制,抢走核心物资后迅速撤离,毕竞他们要的是补给,不是死磕。”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位六级阵法师能进入营內,帮守军维护好禁制,撑过这十天。

墟烬族久攻不下,又忌惮后续增援,必然会撤。到时候物资营就能保住,后续的战场压力也能减轻大半!”

周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秦岳却泼了盆冷水:“理论上確实可行,但六级阵法师又不是路边的白菜,这会儿上哪儿找?就算真有,面对外围的墨影蝠和营內的墟烬族强者,怎么把人送进去?

就算送进去了,阵法师也得花费时间熟悉阵图,才能操控修补,根本来不及。这法子,行不通。”沈寒漪看著周清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心头顿时一紧。

当初二大爷曾介绍他们去星阵殿深造,两人都婉言拒绝,就是打算暂时隱藏阵法师的身份,日后作为出其不意的底牌。

可现在,周清显然是想动用这张底牌了。

周清察觉到她的担忧,转头与她对视一眼,而后看向秦岳,语气郑重:“秦大哥,若是这处物资营丟了,具体会有多大损失?”

秦岳长嘆一声,语气沉重:“墟烬族本就靠著掠夺补充战力。

这物资营里具体物资,以我的身份並不是很了解,但绝对庞大,若是被他们抢走,足够他们武装出数十支精锐小队。

到时候,前线的守军压力会陡增,不知道又要多少兄弟战死沙场,甚至可能导致某些军事要塞防线彻底崩溃!”

周清微微点头。

寒漪的师尊杜癩和自己那便宜师父月溟早已奔赴第三主星域。

那里已是被攻陷大半的高阶攻坚区,战况惨烈。

不为別的,哪怕是为了不让那两人的处境雪上加霜,他也得试一试。

毕竟,隱藏的底牌,本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若是在最需要的时候藏著掖著,那这底牌,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我去吧!”想清楚后,周清当即拍板,眼中满是决绝。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辅助你。”沈寒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

无论周清做什么决定,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周清看著她,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去哪儿?”秦岳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著两人。

周清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道:“还能去哪儿?保护物资营啊!就咱们三个,秦大哥,想不想疯狂一下,干一票大的?”

看著周清与沈寒漪眼中毫无惧色的模样,秦岳彻底愣住了。

疯了,真是疯了!

这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別?

就算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一点啊。

两个时辰后,三道身影借著陨星底部的岩缝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在巨型陨星的岩壁下方快速穿行。刚贴近战备物资营的陨星基座,三人腰间的破墟鉴便齐齐亮起刺目的红光,连墟气的警示波动都清晰传来。

三人当即敛息蛰伏,贴在冰冷粗糙的陨星岩壁上,凝神望向前方。

只见物资营布设在陨星內部的六色防御禁制,已然延伸到陨星基座的外壁。

此刻这层禁制上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痕,青、红、蓝、黄、白、紫六道灵光黯淡闪烁,在漆黑的星空下摇摇欲坠。

两名墟影正悬停在禁制外侧,周身翻涌著浓黑墟气,双手按在禁制最薄弱的裂痕处,掌心不断进发破灭之力。

显然是想从陨星下方这处死角破开禁制,潜入物资营內部。

看著禁制岌岌可危的模样,周清眼中寒光骤起。

悄无声息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重剑,紫金雷弧在剑脊隱隱流转,周身剑意內敛,隨时准备发难。秦岳则从背上取下那对血色双剑,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会稀里糊涂跟著闯来。

可事到如今,也绝无退缩的道理,大不了拚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此刻,周清对著两人快速比出几个手势。

食指指向左侧那名墟影,而后握拳抵在胸前,示意自己主攻吸引其注意力。

再指向沈寒漪,抬手做了个冰棱凝结的动作,又指向右侧墟影,示意她以寒力牵制,封其逃路。最后拍了拍秦岳的肩膀,做了个左右夹击的手势。

沈寒漪与秦岳齐齐点头,刚要蓄力动身,突然

“嗡!”

陨星基座的禁制猛地泛起一阵剧烈的灵力涟漪,一道魁梧身影竞直接从禁制的裂痕处撞开一道小口,纵身冲了出来!

来人身高丈二,虎背熊腰,满脸钢针般的虬髯根根倒竖,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怒目圆睁间煞气逼人身上的玄铁战鎧缺了半边,护心镜崩裂,肩甲被墟气腐蚀得坑坑洼洼,连鬢角都沾著血污。他双手各提一柄车轮大斧,斧刃卷著缺口却依旧寒光凛冽。

刚衝出来便扯开嗓子怒骂,声音满是粗莽与暴戾:“你爷爷的墟崽子!怎娘的躲这儿刨墙脚!老子巡陨星基座,就觉破墟鉴红得发烫,感情是藏著你们两个偷鸡摸狗的老鼠精!

敢在你爷爷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吃你爷爷一斧剁成肉泥!”

话音未落,张猛双臂青筋暴起,双斧带著撕裂星空的呼啸劲风,朝著左侧那名按在禁制上的墟影猛劈而下。

斧风扫过,连陨星岩壁都震得簌簌掉渣。

“哼,竞被你这莽夫坏了好事!撤!”左侧墟影猝不及防,仓促间凝起墟气盾抵挡。

同时冷声低喝,与右侧同伴对视一眼,两人竟果断放弃破禁。

一左一右朝著陨星下方的星空死角分开逃遁。

“兀那贼廝鸟!想跑?门儿都没有!”张猛怒吼一声,铜铃眼左右一扫,提著双斧就要蹬著虚空追向左侧墟影。

可刚迈出两步,陨星禁制的涟漪再度涌动,一个脑袋从禁制的小口中探了出来。

这人头戴凹陷的青铜头盔,面容清瘦,眉眼间满是疲惫,正是张猛的好友陈戍。

他急声大喊:“老张!莫追!小心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张猛闻言猛然醒悟,狠狠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娘的!算这俩龟孙子跑得快!便宜你们了!”说罢也不迟疑,当即拧身折返。

“张猛,陈戍!你们怎么在这儿!”

看到探出头的陈戍,又瞧见熟悉的张猛,秦岳又惊又喜,连忙从陨星岩壁的阴影中跳出来,挥手大喊。听到声音,张猛下意识抡起板斧就要劈砍,斧风都已掀起。

可看清来人是秦岳时,整个人猛地一愣,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腰间破墟鉴,鉴身依旧是寻常模样,並无半分红光警示,悬著的手才缓缓放下。陈戍也看清了来人是秦岳,当即从禁制的涟漪缺口处闪身出来。

眼中先涌上来一抹惊喜,可转瞬便凝起浓重的警惕。

墟烬族最擅长幻化之术,若是修为高深之辈,连破墟鉴都未必能勘破真身。

眼下物资营危在旦夕,容不得半分疏忽。

“运转你的灵力,散出本源气息!”陈戍沉声道,手掌悄然按在后背的剑上,目光死死盯住秦岳。张猛也重新握紧板斧,周身悍然的气息凝而不发,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秦岳看著两人戒备的模样,当即明白他们的顾虑。

尤其是在这物资营被围、人心惶惶的关头,任谁都会对突然出现的熟人存疑。

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抬手运转周身灵力,丝丝本源气息顺著经脉流转,缓缓散逸开来。

两人並没有感知到墟烬族特有的刺骨阴寒之气,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武道开始无敌

乘风御剑

五行圣源

易剑辉

斗破之魂族妖女

清渊渊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黑白无常

天外一支烟

反派我会亿点物理魔法不过分吧

贻贝

断剑无敌

云中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