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赵高那狗东西终於怂了,老子等这天
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决然:“始皇若在,赵高断然没有这个胆子。仅凭这一点,我对赵高信中所言已信了八九成。”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三人:“至於赵高是否使诈,子房的担忧自有道理。罗网手段诡譎,不得不防。不过,我们也不必过於忌惮。”
话音未落,荀子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迸发而出,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喷涌,又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猛然甦醒。那股气势並非刻意张扬,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花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伏念、顏路和张良三人同时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头顶。
案几上的茶盏微微颤动,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就连窗欞都在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天人合一。
这就是荀子的真正实力。
伏念、顏路和张良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震撼和敬服的神色。他们都知道师叔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但平日里荀子极少动用真气,更遑论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释放自身的气势。
此刻真切地感受到这股磅礴浩瀚的天人威压,三人才真正明白,这位看似垂垂老矣的师叔,实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大得多。
荀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洪钟大吕,在花厅中迴荡:“就算赵高当真使诈,布下了什么陷阱,以我天人合一的修为,也足可踏平一切阴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那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话音刚落,荀子便將周身的气机尽数收敛,花厅中再次恢復了方才的平静。
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却深深地印在了伏念、顏路和张良三人的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伏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敬服之色还未完全消退,声音中带著由衷的钦佩:“有师叔坐镇,即便赵高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顏路也点头道:“师叔的修为已臻化境,放眼天下也罕有敌手。贏宣虽然一剑击败了盖聂,但盖聂毕竟只是大宗师巔峰,与师叔的天人合一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若真动起手来,师叔亲自出手,贏宣便是再厉害,也难有胜算。”
张良没有说这些恭维的话,但他眼中的光芒同样表明了他对荀子实力的认可。他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师叔,既然您认为赵高的信可信,那我们是否要答应与他联手?”
荀子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简洁而坚决。
“答应。”
伏念和顏路对视一眼,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虽然方才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当真从荀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答应赵高,意味著儒家要和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帝国权贵合作,哪怕只是暂时的、各取所需的合作,这对一向讲究仁义道德的儒家来说,多少有些讽刺。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顾虑这些了。
荀子看出了三人心中的复杂情绪,他缓缓走回主位,重新落座,然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一声嘆息中,带著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感慨。
“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荀子的声音恢復了方才的平缓,只是其中多了一丝沉重,“儒家的祖训是仁义礼智信,是温良恭俭让。与赵高这样的奸佞之徒合作,確实有悖於圣人之教。
但事有轻重缓急,形势逼人,有时不得不从权变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缓缓说道:“自始皇焚书坑儒以来,儒家已到了存亡绝续的关头。天下儒生被屠戮过半,典籍被焚毁无数,圣人之学的传承岌岌可危。
若只是我荀况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理会赵高这种人的来信。
但如今关乎的是整个儒家道统的延续,是圣人之学能否继续传承下去,是千千万万儒家弟子的性命前途。在这样的局面下,我不得不插手。”
伏念和顏路的神色同时变得肃然,微微低下了头。张良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荀子继续说道:“再者,贏宣此人,你们也都了解。他年纪虽轻,但性子霸道果决,与始皇帝如出一辙,甚至某种程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信奉的是不爭即死的铁律,做事从来不讲什么仁义道德,更不把儒家放在眼中。
他与我们儒家本来就有深仇大恨,儒家的几位长老折在他手中,这笔帐他恐怕从没放在心上,但对我们而言却是锥心之痛。”
说到这里,荀子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始皇帝虽然焚书坑儒,但他终究年事已高,或许哪天便会驾崩。
若继位的是扶苏,以扶苏的仁厚性子,或许还能给儒家一条生路。但若是贏宣继位,以他的霸道手段,恐怕比始皇帝更狠更绝。到那时,儒家就真要彻底销声匿跡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精芒一闪:“而如今,始皇病危,赵高弄权,整个帝国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贏宣远在北疆,虽有三十万大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赵高在咸阳布下杀局,我们在暗中策应,里应外合之下,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能毕其功於一役,將贏宣这个最大的威胁彻底剷除,儒家便能爭得一线生机,甚至趁势而起,重新恢復圣人之学的荣光。”
荀子这番话说完,花厅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伏念、顏路和张良三人都在消化著荀子的话。他们都是饱读诗书的儒门高弟,自然明白荀子这番话中的道理。如今的儒家,確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始皇帝的焚书坑儒把儒家打到了谷底,残存的力量只能东躲西藏,苟延残喘。若再不有所行动,等帝国的下一代君主坐稳了江山,儒家的末日就真的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