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假的?老子亲手撕的圣旨,谁敢说真
这三十万北疆大军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跟著他从长城打到漠南,从漠南打到王庭,灭掉了整个匈奴,立下了不世之功。在这些將士们心中,贏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別说一道不知真假的圣旨,就算始皇帝亲至,只要贏宣一个眼神,这些將士也绝不会把刀锋对准他。
如果他蒙恬真敢拿著詔书说要討伐贏宣,別说一兵一卒,恐怕话还没说完,就会被乱刀砍成肉泥。
贏宣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蒙恬脸上,直截了当地问道:“蒙將军,我认定这道詔书是假的,你觉得如何?”
蒙恬听到这话,心中猛然一凛。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便轰然单膝跪地,用极为恭敬的语气朗声说道:“公子所言极是!末將完全赞同!始皇陛下绝不可能发下此等旨意,这道詔书必然是假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宏亮,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此时此刻,就算这道詔书是真的,蒙恬也绝不敢认。
他本就不是扶苏那种迂腐不化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贏宣这是在给他一个表忠的机会。如果他敢有半分犹豫,敢说出半个不字,那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两个宦官好多少。
更何况,蒙恬打心眼里就不信始皇帝会下这样的旨意。他跟隨始皇帝多年,深知始皇帝的为人和行事风格。
始皇帝虽然心狠手辣,杀害过不少人,但他赏罚分明,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诛杀功臣。
贏宣刚刚立下灭国之功,將整个漠南草原纳入了大秦的版图,这样的功劳在大秦的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始皇帝要是真的下旨杀了贏宣,那天下的將领谁还敢为大秦卖命?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始皇帝决计做不出来。
所以蒙恬断定,这道旨意一定是假的。
贏宣对蒙恬的表態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医仙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从贏宣撕毁圣旨到现在,她的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她虽然武功不错,但在方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局面下,也不免为贏宣捏了一把汗。
如今见贏宣三言两语便镇住了全场,连蒙恬这样的大將军都跪地表忠,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胸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和骄傲。
在医仙眼中,贏宣就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奇伟丈夫。他勇猛无畏,敢作敢当,不被任何世俗规矩束缚,不向任何强权威逼低头。
假圣旨来了他敢撕,假使者来了他敢杀,什么君臣父子,什么纲常礼法,在贏宣面前统统都是狗屁。他隨心所欲,快意恩仇,活得比任何人都痛快,比任何人都真实。
这样的男人,世间独此一个,而这个人,是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医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那双明眸中的骄傲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隨著蒙恬的表態,章邯、辛胜等將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章邯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沉稳而坚定:“末將愿誓死追隨公子!”
辛胜更是按捺不住,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公子说这詔书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谁敢说是真的,末將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其余將领也纷纷开口,异口同声地认定这道詔书是假的,声音在正堂中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迟疑。
贏宣负手而立,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微微收敛了目中那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光,略作思忖后,缓缓开口。
“赵高弄权,假传詔书,这件事绝非孤立之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敢偽造圣旨来取我性命,说明咸阳城內必然已经发生了惊变。父皇的行踪不明,朝中大权恐怕已落入此獠之手。
以赵高的胆量,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掌控局面,他绝不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来。父皇此刻,怕是危在旦夕。”
在场眾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方才只想到这道旨意是假的,却还没往更深的地方去想。如今被贏宣这一点破,眾人才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高既然敢假传圣旨取贏宣性命,那说明始皇帝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力,甚至可能已经遭到了不测。若真是如此,那整个大秦帝国就是真的变天了。
贏宣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我已下定决心,不日便返回咸阳,去扶大厦之將倾,诛灭叛贼,涤盪宇內。”
此言一出,正堂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但隨即便被更加激昂的声音所取代。蒙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大声说道:“末將愿隨公子挥师南下,诛贼勤王!”
章邯也紧跟著抱拳道:“末將愿往!”
辛胜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一挥拳头喊道:“公子说得对!杀回咸阳去,砍了赵高那个阉贼的狗头!”
其余將领也纷纷慨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点齐兵马,杀回咸阳。
一时间眾人景从,群情激昂,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在这些將领们心中,贏宣早已凭藉自身的显赫功绩和霹雳手段彻底征服了他们。
他们亲眼见证过贏宣如何带著三十万大军横扫漠南,亲眼见证过贏宣如何在万军之中取匈奴王庭的项上人头。
在他们看来,偌大的大秦帝国,若说真有一个人有资格执掌未来的江山,那这个人必然是贏宣,旁人谁都没这个资格。至於赵高,一个阉宦罢了,在贏宣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然而贏宣却摆了摆手,摇头否决了全军出动的提议。
“不。”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此番南归,我只带玄天亲卫,其余兵马一概不动。”
此话一出,章邯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猛地抬起头来,急声劝阻道:“公子不可!”
贏宣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他说下去。